叶倾若和容墨寒的声音同时响起。
她说错了?
柳婉清迷茫抬头,就看见容墨寒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和难掩怒气的墨瞳。
“那人根本就没跟本皇子说过这样的话,你不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
容墨寒心里全是被戏耍过的愤怒,他一把挥开柳婉清的手臂,手指掐住女人的下巴,眼底风雨欲来。
“说,这簪子你是从来来的,本皇子真正的救命恩人究竟在哪?”
他翻脸无情,手下下了狠力。
柳婉清被掐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青紫着脸拼命拍打容墨寒的手。
“放……放开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簪子,是阿桃给我的……”
“给你的?”
一声冷笑,化为利刃,毫不留情挑破了柳婉清的假面。
叶倾若倚在桌子边,下巴抬起,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出闹剧,冷然开口。
“你当时花出去的那三枚铜板被你吃了?”
三枚铜板。
这四个字狠狠刺在了容墨寒的心上。
他手指又是一收,看向柳婉清的眼神再也不复以往温柔,冷酷得像是寒山深涧的冰泉。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满含愤恼。
“你就是靠三枚铜板,把本皇子耍得团团转的?”
容墨寒一想到他把人捧到现在的高度,给柳婉清荣华富贵,是因为三枚铜板的冤错就觉得荒唐。
他一把将柳婉清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声音冰冷全是嫌恶。
“这支簪子,你不配!”
啪——
木簪被掷落在地。
柳婉清的心仿佛也随着这木簪被摔碎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三皇子这是真的生气了,他会杀了她的……
眼瞧着容墨寒的力气越来越大,柳婉清的脸色也越来越青,眼白都被掐得翻了出来。
不,她不能就这么死掉!
求生欲陡然上线,柳婉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爪子就抓在了容墨寒的手背。
尖利的指甲在男人手上划出好几条血口。
容墨寒吃痛,扬手甩开女人。
柳婉清跟断了线的风筝般,整个人狠狠砸到桌子上,噼里啪啦带到了一大片。
叶倾若躲得快,没有被波及。
倒是顶着那条可怖青紫痕迹地柳婉清,像是都来不及去关注喉咙上的伤势,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三……三皇子……妾身好痛……”
她额上大片大片的汗珠滚落, 容墨寒本能觉得她就是再装,刚欲呵斥。
突然。
他看到了女人身下漫出来的血迹,容墨寒心脏狠狠提起。
这迹象难不成……
容墨寒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掀开柳婉清的裙子一看。
那里面的中裤都快被血染透了,这分明是小产的迹象。
柳婉清有他的孩子了??
容墨寒顾不上再去掰扯救命恩人的事,通红着眼冲外面吼道。
“传太医,还不快去给本皇子传太医!”
宜云阁一阵兵荒马乱。
叶倾若冷眼旁观,只觉得没意思透了,谁能想到柳婉清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
而且看样子,这个孩子还能保住。
以容墨寒那自私自利到极点的性格,肯定不会放弃这个孩子,这样一来,柳婉清不是还能好端端当她的侧妃吗?
这她可不同意。
“这是要送进去的水?”
叶倾若突然拦住匆匆忙忙端着热水从身旁走过的丫鬟,问了句。
丫鬟也慌神着呢,本能应了声是。
叶倾若指尖在水里一探,脸色未变,“太烫了,加点冷水再端进去。”
人在慌乱的时候最容易盲目跟着别人的命令行事。
丫鬟脑子都没来得及转回来,就被叶倾若带着加了些冷水,将盆送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