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意?”
容悬捏紧又回到自己手中的昙花玉佩,蒙着灰色的瞳孔风雨欲来。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既然给了你,它便是你的。”
他大步向前,反手去捞叶倾若的手,想将那枚昙花玉佩塞回去。
结果。
坐在轮椅上的少女仿佛有预知能力一样,一个侧滑躲过他的动作。
“那真是抱歉了,对于丢出去的东西,我也没有回收的道理。”
“一枚玉佩而已,我还不至于穷到需要靠捡垃圾过活,王爷若是不想要,丢了便是。”
她话语里带着两分轻蔑,听得不远处的玄拓眼皮子狂跳。
好一句垃圾。
叶姑娘是真不知道王爷这枚昙花玉佩有多珍贵啊。
抛开那枚昙花玉佩自身的价值不谈,这可是勾岳摄政王的私印!
拿着它把勾岳的天掀了,都没人敢吱声的私印!
叶姑娘居然把这样的宝贝喊为垃圾……
玄拓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容悬攥着昙花玉佩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节用力到发白。
“本王只是想护你周全!”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一片好心,会让叶倾若突然变得这般冷酷无情,甚至打定主意要与他划清界限。
“所以,我也给璟王殿下治了眼睛不是吗?”
容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能有些恼怒。
可面前少女毫不掩饰的冷漠,却让他都已经到了舌尖的火气忽地消散,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
容悬用力闭了闭眸,“本王究竟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他这语气惊得不远处的玄策,眼珠子都差点瞪掉下来。
没听错吧,他没听错吧?
人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连玉佩都当垃圾给丢了。
主子没生气不说,甚至……
还在试图哄叶姑娘?
玄拓被这个认知惊得一激灵。
他早就知道主子对待叶姑娘不太寻常,可直到此时他才真切的感知到,主子心里有多看重对方。
这若换作旁人。
怕是早在将那枚昙花玉佩当垃圾丢掉时,就被主子给一剑封喉了 。
玄拓再度望向叶倾若时,眼底的敬佩又多了两分。
叶倾若压根没注意到玄拓心理的震动。
她余光瞥了眼敞开的房门。
外公和五皇子也该出来了,她现在没心思跟容悬周旋。
“想知道我如何才能消气?”
叶倾若眸子落回到面前清冷高大的男人身上,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嘴角。
“很简单。”
“拿着你的昙花玉佩去勾岳等着,我现在有大事要做,过不了多久,京城会乱。”
“等这边平息下来,我报了仇,自然会派人去勾岳接你。”
“到时候,我便能消气了。”
熟悉的话语变成回旋镖,猝不及防扎在了容悬的心上。
也不知道是扎到了他心中的那块地方,一直压抑着的火气陡然冲出。
咔嚓一声。
容悬没控制住力道,一道裂缝在手下炸开。
玉佩上那朵栩栩如生的半开昙花裂成两半,透着被摧残过的凄凉。
上官啸和容凌云走出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外边的空气比冰窖还冷。
他们默默裹紧衣服。
看看面色比寒冰碎泉还冷的容悬,又看看眸光嘲讽的叶倾若。
上官啸:“……”
这一错眼的功夫,他的宝贝外孙女又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