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悬,你眼睛的痒意消退了吗?”
没再听到那生疏至极的称呼,容悬的表情稍稍好看了些。
“嗯。”
叶倾若松了口气,正色道,“那我先给你拔针。”
容悬自觉俯身,方便她动作。
拔针比施针容易多了,叶倾若三两下就把他眼睛附近的银针清空。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近。
男人身上冷雪般的冷冽气息直往鼻子里面钻,拔出银针时那鸦羽般的睫毛拂过手侧,带起一股股酥酥 麻麻的痒意。
如同谪仙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男人,此刻却主动将脸凑到人手前,任人施为。
这画面,是个人心里都止不住冒出点阴暗的想法。
叶倾若手比脑子更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捏住了容悬的下巴。
细腻如蛋清的指腹捏在腮边,容悬诧异掀眸望了她一眼。
灰蒙蒙的眸子间如冰雪般冷清,没有半点杂色,更衬得叶倾若脑子里那点肮脏的想法不像个人。
啧。
差点没把持住。
叶倾若理智后知后觉回笼,假装若无其事放开了,捏住人下巴的手。
“恢复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那瓶药不用涂完,你的眼睛便能大好了。”
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容悬,手指掠过被少女指腹捏到微微泛红的皮肤。
“你想去勾岳?”
他这个话题转得太快。
叶倾若脑子还从肮脏想法里扒出来,下意识“嗯?”了一声。
容悬顿了一下,再道。
“等大昭这边的事情结束,本王去勾岳接你。”
叶倾若挑眉。
“你难不成已经准备动手了?”
“快了。”
自从说出求娶的话以来,容悬对她便没有了隐瞒,向来是有问必答。
他灰蒙蒙的眸子,像是透过叶倾若看向了遥远的远方,声音很淡。
“过不了几天,本王便能和皇兄算算这些年的账了。”
他记着皇帝在未登基之前,对尚且年幼的他的恩情,在中蛊失明之前,他本是想用此生为皇兄守住皇位,守住大昭。
可从发现他体内的蛊还有皇兄的手笔时,他就失望了。
他失去了眼睛,却也算因祸得福,“看”到了更多真相。
容悬隐忍多年,闭门不出,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大昭表面看似平和,内里却是千疮百孔,他除去报仇,还需要一些时间清算这些沉疴旧疮。
叶倾若是个医者。
容悬希望她能在太平盛世中展现自己的抱负,而不是深陷泥泞,光在自保一事上就耗尽心力。
她因为大昭抗拒他,他便先翻了这大昭,再慢慢来。
总有一天她会不不再抗拒,他相信这一点。
容悬敛下心中诸多心思,开口,“你好好休息,其余事情不必担忧。”
其余事情不必担忧?
叶倾若脑门上缓缓浮出一个问号。
容悬这句话指的……是谋反?
不过。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第二天下午时分叶倾若便得知了答案。
她正忧心母亲尸骨那边的进展,就看到上官啸步履匆匆走进来,神色复杂。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