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若下一句话,直接将他从美妙畅想中的天堂打到地狱。
“三皇子,说这些话之前,你不如先看看自己所处的地方吧。”
地方?
这地方怎么……
容墨寒后脑勺忽地一凉。
他像是被凶狠愤怒的猛兽盯住,极致的危险让他大脑里的警报疯狂拉响。
“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儿。”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容墨寒身体一僵,艰难转动脖子,对上了一双充满愤怒的眼睛。
“父……父皇?”
不对。
这肯定不是父皇!
“叶倾若,你真以为到了现在,本皇子还会吃你这一套……啪!”
他的怒吼被皇帝一巴掌扇散了。
许是因为在气头上,皇帝的力道比平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本就没什么防备的容墨寒被扇得一个踉跄。
他捂住火辣辣的脸,吐出一口血沫子。
“叶倾若你……”
他还想要发火。
余光却先瞥到了皇帝蹬蹬两步跑下了床,刷的一声抽出了挂在墙上的长剑,大步朝他走来,俨然是要杀他的模样。
齐先生默不作声后退了一步,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的沉默,配上那扬起的寒光。
容墨寒陡然意识到什么。
父皇不是被控制的,他这是醒过来了?!
叶倾若是故意的!
眼见那柄长剑就要刺到身上,容墨寒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儿臣没有不轨之心。”
“儿臣只是在用这个借口诈叶倾若,她对您用了蛊,您应该杀她才对啊……”
叶倾若?
这个词汇像是触到了皇帝的某个开关。
他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更甚,“叶倾若,你还敢提叶倾若。”
“朕派出去那么多人追杀她,她还能活着到这里来,朕看就是你这个不孝子在背后搞鬼!”
好大一口黑锅扣在容墨寒头上。
他冤枉地要命,“父皇您冷静一点,儿臣是来护驾的啊……”
皇帝根本不听,提着剑撵得容墨寒满屋乱窜。
到底不如人年轻,还没追两圈,皇帝先体力不支了。
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怒目瞪了容墨寒一眼,厉声,“来人!”
屋外候命,听着动静也不敢再随便进入的侍卫们迟疑地推开门。
“陛下有何吩咐?”
“把这个不孝子,给朕拖去天牢!”
侍卫:“?”
三皇子也要打进天牢?
最近进天牢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点,而且三皇子不是来帮陛下的吗……
这一纳闷,他们的反应稍微慢了些。
“朕的命令你们也不肯听了吗?反了反了,都反了!”
皇帝暴怒的话劈头盖脸砸下。
这锅侍卫们可不敢接。
他们连忙敛下心中的困惑,一句“得罪了”,冲进来抓住容墨寒的胳膊腿就往外走。
容墨寒进宫前,满怀信心认为今天就能稳登帝位,再不济也能用救驾之名,混个太子的位置坐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要去的地方会是天牢!
“父皇,儿臣我……”
容墨寒还想辩解。
奈何侍卫们动作过于麻溜,三两下的功夫就将他拖出了殿外,皇帝丢掉剑不肯再看他一眼,更别提听他说话了。
剩余几个没捞到胳膊腿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试图悄悄退出去。
“站住。”
皇帝却突然开口。
“先把叶倾若给朕绑起来。”
侍卫:“?”
“陛下,叶倾若也……不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