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都发话了,玄拓自然不会隐瞒。
只是关于当年之事,他其实也没有亲眼见证,只是他听说。
当年容悬奉命守边关,以雷霆之势将被凤金控制的巫人队伍打了了溃不成军。
边关迎来了一段时间的和平。
但凤金人却不肯善罢甘休,时不时就做些恶心人的小动作,试图扰乱军心,冲破防线。
那时的容悬面临两个选择。
守住城池,与凤金打持久战。
或冒险向前,扩充领土,给不安分的凤金重重一击。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一片大好形势下,京城传来一道匪夷所思的圣旨。
——皇帝让容悬答应凤金的议和。
这道圣旨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所有人无不义愤填膺。
他们想不通皇帝到底抽了什么疯,放着这大好的机会不乘胜追击,反而还又搞出议和这一套。
哪怕他们能答应,凤金那边已经被坑了一次,能同意才怪。
边城军民无不抗议。
谁知皇帝为了逼容悬就范,无所不用其极,居然断了他们的粮草,扬言只有他同意去见凤金的来使才肯恢复。
不光如此,皇帝还软硬兼施,一副战争劳民伤财,只有和平才是长久之计的口吻。
容悬知道自己这位皇兄的性子。
他根本不会因为边境民众的性命让步,能够让他突然改变主意的东西,只有更加丰厚的利益。
彼时容悬还有守住大昭的赤诚。
他以为皇帝能够容下他,是还顾忌那一点微末之际的兄弟情义,他欲先斩后奏。
容悬觉得时间会让皇帝想通,但……
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夜,皇帝派来辅佐他的副将叛变,大开城池,主动邀请凤金人入城。
一时间,边城将士身中巫蛊,成了凤金人的人质。
他们态度友好,仿佛之前打的不可开交的不是他们一般,邀请容悬进帐与来使和谈。
结局可想而知。
容悬为救将士,中了帐中埋伏。
他体内的蛊虫就是那日种下的,眼睛也是那时候伤的。
在视线模糊的前一刻,他看到了那位名为孟咏青的凤金来使,听到他含笑的声线。
容悬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哪怕身受重伤,他也没让孟咏青好过。
孟咏青的腿便是他断的。
觉察到不对的玄拓带人杀进去救人时,只看到浑身浴血的容悬。
往日不染尘埃如谪仙的男人,那一刻却像是被拉入地狱的恶鬼,浑身杀气触目惊心。
也是那日一战,大昭被迫让渡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城池,退守如今边城。
容悬带着满身伤势回到京城,皇帝知道是他坑了人,雷厉风行封锁了所有消息,只说容悬是中了暗算。
他怀着愧疚,举全国之力寻找能够治疗容悬的大夫。
一晃多年过去,容悬却始终未好。
世人只惋惜战神不复当年荣光,感慨皇帝对手足的赤城关切,却无人知晓战神的陨落,本就是因为这位仅剩的血缘兄长……
玄拓攥紧拳头,眼眶愤懑泛红。
“这狗皇帝,殿下对他是一片忠心,他却半点情面不顾,将殿下害得如今这个地步。”
“我看,当初殿下会中蛊,肯定也是这狗皇帝勾结凤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