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悬清俊的面容上布满冷寒怒火,抬手掀开叶倾若,取过枕旁的荷包狠狠一丢。
“滚回去!”
叶倾若接过打开,进入空间内一看,确定就是玉印没错。
她合紧荷包一勾唇,“那民女下次得空再来寻璟王殿下。”
明明是普普通通一句话,却从叶倾若口里说出来,却莫名有股怡红院恩客的味道。
容悬的怒火更深了。
偏偏女人已经熟练翻窗离开,让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正在这时,只恨自己听力太好的寻一悄悄将门推开一丝缝隙,小心翼翼。
“殿下,可要属下……帮您叫水?”
容悬:“……滚!”
将寻一和容悬的对话尽收眼底的叶倾若回到扶云苑时乐不可支,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寻一居然还是这么个活宝。
不过……
她一转头就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容墨寒,难得的好心情瞬间被糟蹋得一干二净。
真是晦气。
等她把三皇子府的库房搬空了,定要立马想办法休夫!
在此之前,还是得把圣旨一事给糊弄过去。
叶倾若略一思索,上前将床铺弄乱,刺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帕子上,转身猛踹两脚容墨寒的腰,满意地钻进被窝补觉。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次日,天刚亮容墨寒就从深度昏迷中醒来。
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他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昨天这么睡在这?
他转头就看见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叶倾若,心中不满汇聚,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叶倾若,你居然敢让本皇子睡在地上,独自霸占床榻,谁给你的胆子!”
根本就没睡几个时辰就被令人作呕的声音吵醒的叶倾若坐起来,脸上全是霜寒之色。
“昨日分明是你自己贪凉要睡在地上,关我什么事?”
“这深秋的天气,本皇子是脑子出问题了才会……”容墨寒沉着脸说到一半,视线突然触及到被丢到床下的帕子。
只见白色的绢丝上一朵红梅分外显眼,将他的话尽数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昨天居然真的睡了叶倾若?!
容墨寒心中大惊,方才怒气上头时被忽略掉的腰间酸痛也跟着变得明显,仿佛在强调他昨日做得有多过火。
“叶倾若,你究竟给父皇灌了什么迷汤,他居然会差人给本皇子下药。”
屈辱感陡然袭上心头,容墨寒看叶倾若格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这话,你该留着去问你父皇才对。”
叶倾若不惯着他这臭毛病,冷脸,“现在我要起床了,三皇子还要站在这看吗?”
“本皇子才不稀罕看你这种歹毒的女人。”
容墨寒脸泛青色,一甩衣袖,怒然离开。
一直候在外面的丫鬟和高公公闻到讯号,鱼贯而入,正好看到地上帕子上的红梅,一直提着的心顿时放下。
“恭喜三皇子妃,得偿所愿,这帕子可就由咱家带回去复命了。”
高公公脸上的笑都真心了些,手一挥,一个小太监就上前仔仔细细将帕子收好,揣进袖子。
叶倾若看得直皱眉头。
若这真是落红帕子,一想到要送进宫里供人轮流观看她就直泛恶心。
这时张嬷嬷走上来,“皇子妃,今日是您成亲第三日,该准备归宁事宜了。”
按照规矩,归宁之日,容墨寒必须要跟叶倾若一起携礼回承南侯府省亲。
若是他不去,叶倾若必然会遭人口舌,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张嬷嬷本以为三皇子圆房之后,多少会给皇子妃些脸面走上一遭,可现在……
此时的承南侯府。
“叶倾若那个小贱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成了三皇子妃,居然就敢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害我被父亲好一顿责骂,被罚关了半个月紧闭!”
“要不是母亲帮忙让本小姐偷跑出来,本小姐现在还是祠堂受苦,今天她回门,本小姐定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出了这口恶气!”
何初蕊拍着桌子,怒气冲冲。
一旁的叶紫茗柔柔给她送上一杯茶,“初蕊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上次那个小贱人不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那红痕遮住,逃脱了与人苟合的罪名,反坑了我们一把吗?”
何初蕊扬着嘴角,眼里全是恶意,“这次我可都安排好了,今天我就要让她在同一坑里,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