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悬半点没受影响,竟然拿着剑就从漫天药粉里面冲了出来。
从头到尾剑尖不偏不倚,始终对准褚沧的心口。
他面如寒霜,一字未说,周身冷厉的气场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操。
这次真是玩脱了。
褚沧本就只擅长轻功,单论武功,他哪里是容悬的对手。
眼见今天就要丧命于此,他也不敢藏拙,当即就要驱动体内的蛊虫,想跟容悬来个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
来势汹汹的容悬突然身体一僵,周身的杀意一松,手中长剑落地,整个人砰的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还在驱动蛊虫的褚沧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撑在容悬身后把人接住的叶倾若忍无可忍,“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搭把手!”
“……来了。”
褚沧总算回神,快步走过去帮叶倾若把人放平在地上,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他一直盯着我杀,你近身却没有半点反抗。”
要知道,叶倾若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
她要接近容悬,近距离把人给药倒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以容悬的本事,她还没绕到人身后就会被发现。
结果呢?
容悬竟然真的没有半点防备。
他就这么相信叶倾若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明明前不久,他还一直被人蒙在鼓里,上当受骗呢。
叶倾若白了褚沧一眼,手下动作不停,解下容悬眼睛上的白绸,熟练地检查人的情况。
这不检查不要紧,已检查叶倾若心中的猜测被证实,眉头顿时皱得更紧。
“看出什么了吗?”褚沧询问。
“他吸入了昏雾花的花粉,陷入幻觉了。”
叶倾若道,“他是习武之人,加上眼盲,其余感官比一般人敏锐,他现在中招,证明我们距离药田不远了。”
褚沧捡回自己的剑,收好,心里还有些纳闷。
“昏雾花粉的致幻效果这么强劲吗?”
他还是第一次看人在幻觉中,还有这么强的攻击力,并且怎么做都醒不过来的。
叶倾若摇头。
“按照常理来说,吸入它花粉的人会直接睡过去,并不会像他这样随意攻击别人,哪怕是还能存有行动能力,也能被人轻易唤醒。”
“就你们刚才对打的那些动静,换成平常人,早就醒过来八百回了。”
褚沧被解释得心中困惑更重,“那他这是怎么回事?”
“那一田的昏雾花,恐怕也有猫腻。”叶倾若定下结论。
她有一个猜测。
但要想彻底搞清楚容悬的情况,还是得先走一趟药田才行。
叶倾若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起来太猛,亦或是先前压抑下去的药性又反复上来,她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跌回去。
褚沧下意识去扶。
叶倾若却先一步稳住身体,避开了他的手,控制不住又是一个哈欠,她声音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困倦。
“你把他背上,我们动作得快点了。”
褚沧却踟蹰着没有动作。
叶倾若一眼看出他在担心什么,冷笑一声,睥睨着他。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得挺开心的吗,现在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