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啸的表情顿时有些复杂。
“你方才跟若若凑得那么近,莫非是在……”
容悬淡定点头,脸都不带红一下地道,“本王的眼睛刚恢复不久,视物困难,若是有冒犯到叶姑娘的地方,还请老将军见谅。”
上官啸:“……”
哦豁。
他心虚地看了眼容悬脸上的伤痕,以及嘴角没擦干净的血痕,背默默佝了下去。
“那什么……”
“璟王殿下,先前对不住了。”
“我年纪大了,眼睛也有些不好使了,不小心看错了什么,还请您海涵。”
容悬微微一笑,“好说。”
上官啸的背佝得更厉害了,他干笑两声,“要不,璟王殿下您打回来?”
容悬好脾气地伸手,虚虚托了一把上半身越来越低的上官啸。
“老将军言重了,叶姑娘对本王有救命之恩,您是她的外公,本王怎敢恩将仇报。”
“这点伤势不算什么,您若是实在过意不去……”
他稍稍顿了一下。
直到上官啸的心脏都跟着提起来了,他才闷笑一声道。
“不如,让叶姑娘多给本王几瓶伤药?”
上官啸大大松了口气,“区区伤药而已,璟王殿下想要,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他说完又觉得这要求实在不够弥补自己对人造成的伤害,主动提议道。
“对了。”
“我记得璟王殿下您的眼睛,还是若若在衢渡山上的时候治疗过的吧,择日不如撞日,就让若若今天再给您复查一下,如何?”
还能有意外收获?
容悬不动声色一挑眉,“若是叶姑娘不介意的话。”
“这事包在我身上,您现在外面等会,我现在就去跟若若说!”
上官啸拍拍胸脯,随便卷吧卷吧收起那幅画像就钻进了房间。
他转身转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错过了身后男人那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叹息。
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容悬才察觉到自己手心出了一层细汗。
他唇边溢出一抹苦笑。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在一个长辈面前紧张成这样,哪怕是父皇在世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容悬被叶倾若推开之后,他并没有离开院子。
上官啸说的那些话,自然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
察觉到老将军强烈地抗拒之后,他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在确定叶倾若对自己的心意之前,绝对不能让老将军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不然,他的追妻之路怕是会更漫漫无期了。
幸好。
瞒过去了……
屋内。
将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耳底的叶倾若嘴角狠狠抽了抽。
还眼睛不好才凑那么近……
若非她是大夫,对容悬眼睛情况了然于胸,怕是真的要跟外公一样信了他的鬼话了!
“……若若,你都听见了啊。”
上官啸一进来,就看到不知道何时来到门边的叶倾若,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
“那外公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外公仔细想了一下,璟王作为先帝强夺弟媳事件的受害者,一向对伦理严明,他应该是不会对你……那啥的。”
“外公也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小心打了他。”
“好歹人家也是摄政王,我们孤爷寡孙的,胳膊拗不过大腿,所以啊……”
“等会人家进来,你好好帮人看看,尤其是他脸上的伤,别让人看见了。”
他这前后态度反差之大,叶倾若无语。
“您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摄政王。”
那动作快得,她叫都没叫住。
现在好了。
冷静下来又开始怕了,转头就找她擦屁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