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骚乱平息下来,一只染血的手撩开了门帘。
与此同时。
一个戴着面纱,模样身形与车厢里一模一样的女人被推了进来。
“姑娘,您要的人。”
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没什么情绪。
侍卫没见过这场面,吓得背脊本能贴紧车壁,“你……你们两个……”
“远哥!”
他话还没有说完。
从外面进来的“萋萋二号”眼泪哗地一下就掉了下来,扑到了侍卫的怀中。
“你受苦了,是萋萋没用,没能早些将你救出来……”
侍卫脑瓜子嗡嗡的。
他的手还僵硬在半空中,抱也不敢抱,眼睛慌乱地在两个萋萋中间来回看。
“我……我没听说过萋萋是双生胎啊……”
叶倾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不是注意到我是假的了吗?”
她托着腮,拍拍哭得昏天暗地的萋萋肩膀,“别哭了,再哭,别人真要以为你的远哥死了。”
叶倾若完全恢复了原先的声线,也不再扮演萋萋的神态。
她周身气质从容淡然,顶着跟萋萋一模一样的脸,一眼看去,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侍卫胡远一颗心缓缓安定下来,他停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下,轻轻拍了拍萋萋的背,干巴巴安慰道。
“我没事,你别哭了。”
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一时间却不知道从哪问起。
萋萋翻涌的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些,从人怀中抬起头来,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汽。
“叶姑娘,谢谢您将远哥救出来。”
虽说早有约定在先。
萋萋出来之后,一颗心却始终不能安稳。
她一方面担心胡远等不到叶倾若去救人,一方面有担心恩人被人发现真实身份遇到危险……
幸好。
不管是哪种情况,最后都没有发生。
恩人和远哥都安安全全出来了。
这是天大的恩情。
萋萋拉着胡远跪下,动作之快,根本没给叶倾若阻止的机会,邦邦就是两个响头。
“您对我们有恩,日后,凡是叶姑娘有用得到萋萋的地方,萋萋定义不容辞!”
“不用日后了。”
叶倾若还真怕萋萋把本就身受重伤的胡远给折腾死了。
她把人扶起来,让两个人坐在马车上道,“现在,我就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
叶倾若看向胡远。
“我想知道,你们那一支护城军侍卫的名单。”
这一句话像是开关,陡然将胡远拉回了被刑罚折磨的地狱中。
他脸色倏地变白,背上出了一层冷汗,握着萋萋的手更是颤抖不止,“我……我不知道。”
“我刚进护城军没多久,人都没认全,哪里知道名单……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胡远像是被摄住了魂魄,脸上满是癫狂,说出口的话颠三倒四,甚至爬起来就想跑。
“远哥,远哥你清醒一点!”
“你看清楚,这里不是牢狱了,叶姑娘是好人,她不会伤害你的,你别这样,萋萋看着害怕……”
萋萋急出一眼眶泪,忙伸手试图拉住他。
可惜。
她还是没能将胡远从噩梦中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