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太后要让容定渺登基?”
这消息一出。
不光是朝臣那边炸开了锅,叶倾若也被惊到了。
她没有再躺在床上,而是又坐回了熟悉的轮椅。
其实她的伤口其实并不影响行动,奈何有个外公在旁边虎视眈眈盯着,大有如果不坐就不让她起来的架势,叶倾若只好从命。
容霓裳就坐在她的面前,朱色的下唇被贝齿咬出了几枚牙印。
她的状态不太好。
甚至比开始来找叶倾若的时候更差。
褚沧不解,“这不是好事吗,你儿子登基了你就是新的太后了,多好的事情,你们一个个这么愁眉苦脸干什么?”
容凌云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本皇子还挺羡慕褚公子你能活得这么简单的。”
褚沧双臂抱于胸前,面无表情看回去。
“别以为你是什么五皇子,骂人就不会被打。”
容凌云耸了耸肩,没接这句话。
倒是上官啸看在他救了自己的情谊上,出声解释。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事,你想,如今大昭有不止一个皇子,都是可以直接继位的年龄。”
“太后却一个都不选,挑了一个年幼的郡王,还单独将其宣进宫了,连其生母长公主都不让陪同,这说明什么?”
褚沧:“说明她喜欢这个郡王。”
上官啸:“……”
他嘴角一抽。
“若若这人是你从带下来的,解释的事情就交给你的。”
他怕自己再说下去,能被褚沧给笨死。
“啧,你们一个两个不太过分。”褚沧看出了他溢于言表的嫌弃,脸色臭得要命。
叶倾若见怪不怪,淡声道。
“太后拥立一个郡王,只有一个可能性。”
“她觉得其他皇子会威胁到她的权利,她才不是因为什么喜欢,她要的,只是一个傀儡皇帝。”
“简而言之,太后想要垂帘听政。”
褚沧终于明白了,他环在胸前的手不由自主放下,“可我一直听说大昭的太后喜静,从不干预政事,怎么会……”
“她在防备本王。”
一直没有说话的容悬开了口。
他如高山雪湖,不带丝毫波动的眸子微抬。
“她知道本王与倾若关系不凡,她是想借助容定渺,用倾若牵制本王。”
“至于她为何不选老五……自然是她没有那个本事,随意摆布一个成年皇子。”
容悬与太后打了那么多次交道,对其性子早就一清二楚。
从被太后拦在宫外,宫内的情况还要通过一个太监之口得知之时,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除了褚沧,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容悬与太后的过往。
与防备容悬的皇帝不同,太后对他只有伸以援手的恩情,从不插手这两兄弟之间的事情。
甚至在容悬的婚事上,她也只是制造机会,而是直接指婚。
总的来说。
太后对容悬算是个尚且不错的长辈了。
这也是为何容悬一直以来,对太后敬重有加的原因。
可惜皇帝的去世也撕破了太后长辈的从容,将其背后的惶恐、算计全部捅到了明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众人沉默了,唯恐自己说错话戳到容悬的伤口。
但,不对啊。
叶倾若敲了下轮椅扶手。
“太后再怎么希望容定渺继位,她也脱离朝政多年,她是如何说服那么多朝臣的?”
“把人带走的穆危可是说了,容定渺这次进宫,是参加登基大典去的。”
“所以,那些朝臣又是谁帮她摆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