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悬眉头微蹙。
皇兄跟齐孟还有过交集?
“看来你不知道这件事啊。”
太后被被子盖住的,本紧紧攥起的手指忽地松开,眉眼间也多了两分说不清辨不明的笑意。
“那不妨,就让哀家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太后所言,跟承南侯所说截然不同。
她嘴里的齐孟,从始至终就没有隐瞒过身份,或者说他没有瞒住。
说到底,皇帝好歹也是一国之君,发现眼皮子底下出现了个身份不明,还与京中权贵交往甚密的人后,他不可能不查。
皇帝没费多大力气就查到了齐孟的身份,就在他准备派手下去抓人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还没有动手,齐孟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对方想要自投罗网,皇帝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但他也傲慢至极,不觉得齐孟能对自己做什么,故而在齐孟提出想要单独谈谈的时候,他同意了。
那日。
大昭的君王,跟一个敌国不受宠的皇子进行了长达半时辰的交谈。
太后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
她只知道没过多久,皇帝就将齐孟带到了她的面前,说对方有办法彻底治好自己的病症。
太后身体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不管吃了多少药,看过多少神医,她的病情始终不见半好不好。
齐孟的到来,算是雪中送炭。
她信任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去过多追问对方的来历,就算是知道了他凤金皇子的身份,她也没有在意。
这里毕竟是大昭,她不相信就凭齐孟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够掀起什么腥风血雨。
从那以后。
齐孟每个月都会以给太后看病的名义,秘密进宫,并在到太后宫中之前,去御书房与皇帝交谈许久。
齐孟医术高超,经过他的医治,太后的身体很快转好,他本不用过来了。
但不知为什么,齐孟每月在见过皇帝之后,还是雷打不动过来给她诊脉,与她说些凤金的趣事。
先帝在时,身为嫔妃的太后本就不大受宠。
成为太后之后,碍于身体原因,她也一直吃斋念佛,修养身心。
这身体一好,加上有这么个年轻俊朗、幽默风趣的男人陪伴身边,太后哪里把持得住。
她当即就起了将对方收为男宠的心思。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就听说齐孟在承南侯府留了宿,还与上官婉共处一室。
太后肺都快气炸了。
她当即就想杀了上官婉,奈何那时候上官啸风头正盛,手中还掌有重兵,她无缘无故对人动手,上官啸怕是会反。
太后只能暂且压下这个念头。
但她心里窝着火,不愿这么善罢甘休,她一方面对始作俑者承南侯使绊子,一方面宣了齐孟入宫。
等齐孟入宫之后,她才知道一件事。
一件,她听过之后压在心底这么多年,始终没敢提起的事。
“当夜,去了承南侯府的人不止齐孟,还有乔装打扮的皇帝。”
太后越说嘴角的弧度咧得越大,话语中呈现出兴奋的癫狂。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这代表,那天真正跟上官婉发生关系了的人不是什么齐孟,而是你皇兄!”
“叶倾若她身上流着的是容家的血,她是你货真价实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