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回事?
之前在宴席上时可不是这个状态,那模样,生怕他把人给带走了一样。
怎么转个头的工夫反悔了不说,还倒贴起来了。
“不不不,这样不好。”
使臣有些急了,连忙摆手道。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旁人定会觉得我们对您这位公主不够重视。”
“这可不行,您是我们王流落在外的血脉,不能让您受这样的委屈,还是让我们先回去,好调集最高规格的仪仗,亲自过来接您回家的好。”
“……这样吗?”
叶倾若盯着他看了半天,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使臣摸不准她的意思,心里直打鼓,就在他脸上的笑都快有些稳不住了的时候,叶倾若终于开了口。
“你说得,也有道理。”
使臣刚准备松口气,少女后半句话悠悠落下。
“不过,你这一来一回也太折腾了。”
“左右你带了这么多随从,还是修书一封,派个随从过去,让他带着仪仗队伍过来的好。”
使臣吐了一半的那口气,顿时又堵在了气管里,不上不下。
他憋着一张脸,“这怎么行?”
“我这些随从都是些笨手笨脚的家伙,怕是担不起这等要紧事……”
“他们担不起,我借你几个人手,护送便是。”
叶倾若好脾气道。
咔吧一声。
使臣看着少女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用力到指节捏出一声脆响。
“这多不好啊……”
他的声音中都带了些许咬牙切齿。
叶倾若不疾不徐道。
“这又有何关系?”
“凤金都要与大昭议和了,日后都是自己人,借两个人而已,大昭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倒是你……”
叶倾若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扫了使臣一眼。
“你在这推三阻四的,是不相信大昭会保护你的安全,还是说……凤金其实也不是诚心来议和,也并非真心想接我这个公主回家?”
使臣脸唰地一下就青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要真给戴实了,他就要成背锅的了。
这可不行!
“公主多虑了,王会派我来,自然是诚心、真心。”
“公主都不介意舟车劳顿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敢叫屈,我们会竭力护送公主殿下,安稳抵达凤金。”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倾若含笑起身。
“那就劳烦您操心了,明日寅时,叶府见。”
寅时?!
使臣猛地抬头,眼里的情绪没来得及遮掩,带着浓浓的震惊。
她怎么知道,他们原先是准备寅时出发的?
“看样子你似乎也觉得太早了。”
叶倾若笑了。
“正好本公主也这么觉得,还是辰时吧,也能让刚到大昭没多久正疲惫不堪的你们,多休息一会。”
说完这句话,她意味深长看了使臣一眼,转身离开。
她果然是故意在这个时间点来的!
使臣脸色黑得吓人。
亏他刚才还自以为算无遗策,原来他才是那个被摆了一道的傻子。
真是气煞他也!
偏偏还有个不开眼的随从在旁边小心翼翼问,“大人,那现在……我们还要带公主回去吗?”
使臣炸毛,一茶盏摔过去。
“蠢货,给老子滚出去!”
不管使臣如何生气,他也成了那只被赶上架的鸭 子,不得不带着行李赶在辰时到达叶府。
这一去,他差点没被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