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一下。”
眼见狱卒停在自己牢房面前,放下手中的箱子,冲上官啸丢下这么一句话。
承南侯眼里的得意更浓。
终于来了。
他马上就能看到上官啸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了……
上官啸没有动。
准确地来说,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牢房边比登天还难。
狱卒皱了皱眉。
敏锐捕捉到其神态变化的承南侯望向上官啸。
“喂,没听见人家在喊你吗?还不赶紧爬过去!”
有了狱卒在外面,承南侯像是有了底气般,走过去又踹了上官啸一脚。
“或者要不要本侯帮忙,让你滚过去……”
“你,住手。”
他话音未落,狱卒忽然出声制止。
承南侯错愕转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话,狱卒是在阻止他欺负上官啸?
怎么可能嘛。
先前自己这样做,狱卒都是在旁边拍手叫好的,他呵斥的人肯定不是自己。
承南侯成功给自己洗了脑,抬腿又想一脚踹在上官啸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
他还没有得逞,牢门直接打开,一道鞭子呼啸而来,重重抽在了他的腿上。
“啪!”
承南侯惨叫出声,抱着腿疼得在地上翻滚。
“你……你打错人了。”
他怀揣着最后的侥幸提醒狱卒。
但。
对方的下一句话,如摧枯拉朽,瞬间崩解了他最后的希望。
“打的就是你,我还在这里站着呢,你就公然欺负自己同监牢的狱友。”
“我看,你就是没把我们这些狱卒放在眼里,皮痒了,欠打了!”
狱卒冷笑着,照着他的腿又补了一鞭子。
伤上加伤。
承南侯疼得差点昏厥过去。
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只能加重声音强调。
“你要打的人不应该是我,是他,他是陛下吩咐下来要重点关照的人,你应该打他才对……”
结果。
他话音未落。
狱卒又是一扬手,带着倒刺的鞭子高高举起,再次抽过来。
承南侯惨嚎一声,不敢再吱声了。
狱卒的鞭子也停下了,提着箱子往上官啸的方向走去。
承南侯像是看到了希望,也顾不上疼痛了,死死盯着狱卒的动作。
他就知道。
上官啸怎么可能会逃过毒打,狱卒刚刚没有动手,肯定是还有更厉害的刑罚等着他。
自己还是赢的,他没有输!
天不遂人愿。
狱卒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出现在视野中时,承南侯的理智崩坏。
“为什么是药?”
他赤红着眼睛,连疼痛都顾不上了,死死拽着地上的稻草怒吼。
“你要给他治伤?你还把不把陛下的命令放在心上了,我说了不能治……你不能给他治!”
他被毒打的伤势都没有经过医治呢,凭什么上官啸能有这样的待遇!
上官啸也有些惊讶地看了狱卒一眼。
狱卒横了承南侯一眼。
“安静点,还是说你又想挨打了?”
承南侯愤恨地闭上嘴,眼里的怒气像是想把狱卒活剐了一般。
他不出声,狱卒也懒得理会他。
治伤要紧。
狱卒将注意力放到上官啸的身上。
这一放,他瞳孔一震,被其身上伤势的惨烈程度震住,半天没有动作。
他并不负责这边的牢房,也没想到上官啸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同僚打成了这个样子。
还好他在接到哥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换班赶过来了。
不然以老将军这伤势,再拖下去肯定要出人命!
“您忍一忍。”
狱卒看得心惊肉跳,抓紧时间给人上药包扎好。
结束之后。
他快速收拾好药物,又拿起了那条沾满了血的鞭子。
监督的人在外面。
治伤不是他的职责,为了不被骂,该用的刑罚还是得用。
至于用在谁身上……
狱卒幽幽转眸,目光落在脸色惨白的承南侯身上。
“你刚刚,好像骂过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