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沧猛地想起叶倾若之前与他说过的话。
在他昏迷的时候,孟咏青就对他研究了许久,加上有《巫蛊杂谈》的帮助,他怕是早就摸清楚了母蛊所在。
按照孟咏青先前所说,褚沧本以为他会执着于让他主动献出母蛊。
但没想到。
他跟叶倾若所说的话也不是在开玩笑。
孟咏青抓住他,估计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跟叶倾若所有的剥离母蛊,培育新昏雾花。
只是。
在孟咏青看见叶倾若跟他一起上山之后,换了一个想法。
若是能以叶倾若相逼,让褚沧能心甘情愿献出母蛊最好不过。
他若是不愿意……
孟咏青便会用回原先的方案。
电光火石之间褚沧全想明白了,孟咏青的刀也即将落下。
“等等!”
褚沧声音又急又快响起。
“你只是要培育昏雾花,不剥离我也可以帮你,至于血,我每日给你一碗就是了。”
“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冒这种,一个不小心便会满盘皆输的风险。”
“你帮我?”
孟咏青动作稍稍顿了顿,忽地笑出声。
“褚公子,培育昏雾花时隔漫长的过程,我可不信,你会安安心心在我们峰火寨待这么长时间不跑。”
褚沧滞了一瞬,紧绷着脸。
“……我也可以不跑。”
“是吗?”
孟咏青食指划过刀刃,掀眸,语调里含着笑意。
“可我不信你。”
“我……嘶!”
褚沧还想再说,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言笑晏晏间,孟咏青手起刀落,已经割破了他的手腕,鲜血汩汩涌出,落入碗中。
褚沧没忍住骂出声来。
就在孟咏青的目光已经落到他体内蛊虫所在之地时,褚沧的眸光在人身后一顿。
“你后面有人。”
孟咏青哑然失笑,“褚公子,这种转移注意的方式未免太过小儿……”
他话还没说完。
“啪!”
花瓶和脑袋撞出一声干脆的巨响。
孟咏青后脑勺一痛,错愕扭头,就看见本该是躺在一边昏迷不醒的叶倾若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面无表情拿着个花瓶站在自己身后。
显然,刚刚砸他的就是对方。
“你怎么……”
孟咏青本能想问她为什么会醒。
结果话才刚开了个头,叶倾若干脆利落又砸了两下。
孟咏青身体本来就弱,哪里经受得住这哐哐几下猛砸,当即失去意识,倒在了轮椅上。
褚沧看得嘴角一抽。
“我早说了,你背后有人……”
他移开视线看向还抱着花瓶的叶倾若,“他都昏了,你还拿着它做什么,不嫌重吗?”
叶倾若没说话,只掂着花瓶面无表情看着他。
褚沧:“……”
他眼皮子狠狠一跳。
“喂,叶姑娘,我们好歹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打死我,也离不开这峰火寨。”
“这可不一定。”
叶倾若终于开口。
淡淡的声音配合着她掂量花瓶的动作,看得褚沧表情一僵。
“你不会……信了孟咏青的鬼话,也想要我体内的母蛊吧。”
叶倾若将花瓶往褚沧脑袋边一放,拿过孟咏青手里的刀,跟看待宰的羔羊一样视线从上扫视到下。
“也,不是不行。”
褚沧:“……”
妈的,这家伙好像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