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救了三皇子您一命,怎么想单独跟您说个话,都这般艰难呢?”
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人,不知何时推开了房门,出现在了门口。
最恐怖的是。
在场这么多侍卫,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他们瞬间警铃大作,唰唰抽出佩刀,戒备地望着男人。
“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举起苍白的手,轻叹一口气,“我没有恶意。”
“准确的来说,我若是当真想要你们三皇子的性命,早在那片桂花林中时,就趁机下手了。”
“这一点,想必三皇子该是清楚的。”
他抬头,看向容墨寒。
白到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从黑袍帽子下出现,淡色的唇角轻轻勾着,端的是温和无辜。
气氛沉凝许久。
“都退下。”
容墨寒蓦地出声。
侍卫们诧异地望了自己主子一眼,见人好像是认真的,他们愤愤不平地收回刀,离开屋子。
贴身侍卫本来不想走,那神秘男人就一直看着容墨寒,唇角的弧度像是刀刻一般,没有半点变化。
这家伙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容墨寒手指微微收紧,给贴身侍卫也使了个眼神。
屋内彻底清空,只剩下神秘男人和容墨寒两个人。
“三皇子终于肯听我说话了?”
神秘男人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踱步到桌前,倒了杯两杯茶,递给容墨寒一杯。
容墨寒没接。
他视线从男人行动间,隐隐出现的内里服饰上扫过,“你是凤金人,你来大昭,究竟是什么目的?”
“三皇子好眼力,不愧是曾经最有希望成为大昭储君的人。”
男人微微笑着,将多余的那杯茶放到容墨寒触手可及的地方才道。
“你不用紧张,我虽然是凤金人,但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本皇子?”
容墨寒眼神狐疑,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也不恼,抿了口茶道,“是,我知道三皇子你想要什么,不管是权利还是女人,我都能帮你得到。”
“而这些,我只有一个要求。”
“一个微不足道,不会影响你任何利益的要求。”
容墨寒嗤笑,“你真当本皇子蠢吗,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男人轻笑出声。
“那三皇子,心动吗?”
容墨寒面上的弧度渐渐变浅,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实不相瞒,我当真不知道三皇子你在顾虑什么,担心我对你不利?”
男人轻叹一声,放下空掉的茶盏,又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
水流声与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同步响起。
“若是如此,三皇子实在不必担心,毕竟以你如今的处境,再坏,应该也坏不到哪去了吧。”
容墨寒感觉心上被扎了一刀。
他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男人说得没错。
一旦父皇发现劫下叶倾若的人是他,知道带走叶紫茗的人是他。
别说皇位了,本就对他不满的父皇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般看来。
与男人合作,对他而言反倒是百利而无一害。
容墨寒眸子里一丝幽光闪过,“本皇子若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你要如何帮本皇子得到?”
男人语气意味深长。
“这法子,三皇子想来也知道,自然是你没能得到的……蛊。”
容墨寒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自己带走叶紫茗,是为了那所谓的,能够控制父皇的蛊虫?!
“我知道三皇子你想要问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解答的时候。”
男人重新将那杯茶递给他,“等帮你荣登圣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容墨寒看了那杯茶水许久,接过。
“好。”
屋内的剑拔弩张消失,碰杯,饮下。
容墨寒放下杯子,再度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敬重,“还不知先生贵姓。”
“免贵,姓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