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内,万籁俱寂。
死……
死了?
这个答案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壮汉们的天灵盖上。
他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你肯定是骗我们的,二当家再怎么体弱,也不会栽在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上!”
他们的声音陡然放大。
那音量,差点没直接把地牢给掀翻了。
叶倾若根本没回答,看着他们的眸中满是怜悯和讽刺。
这表情……
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难不成二当家真的死了,就死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这认知的出现化为一道利刃,在壮汉们的心尖上狠狠刺了一刀。
怒火翻涌而上,烧得他们眼眶赤红,提着拳头猛地砸向叶倾若。
“我要杀了你给二当家报仇!”
可。
被愤怒驱使的壮汉们刚站起来,都还没来得及靠近叶倾若,力气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顷刻间卸了个干净。
脱力感袭上全身。
壮汉们来不及稳住身体,直接腿脚一软,咚地一声扑倒在地。
脸重重砸在地上,鲜血从鼻子里涌出,疼得他们表情更加狰狞。
这是怎么回事?
壮汉们被摔得脑瓜子嗡嗡的,本来就不太灵光的大脑被错愕占满。
他们狼狈地趴伏在地,跟不远处坐在轮椅之上,姿态闲适,身边还点着好闻线香的叶倾若形成鲜明对比。
干净与脏污,狼狈与舒适。
截然不同的世界,被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划开。
屈辱感浮上壮汉们的心头。
他们握紧拳头,看向叶倾若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你杀了我们二当家,现在又来折辱我们,你们轰天寨真是卑鄙无耻。”
“早知有今天,当初在你进入我们烽火寨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杀了我?”
叶倾若一勾唇。
“我倒是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只是你们可要想清楚,若真要这么做了,你们那些昏迷的家人,可就当真没救了。”
她含着几分讽刺的话语犹如一盆冰水,冷冷泼在众人头上。
壮汉们呼吸一停,“你什么意思?”
“我可以救你们那些昏迷不醒的家人。”
叶倾若又强调了一遍。
壮汉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上头的怒火,因为这句话损失消散不少。
饶是如此,他们看向叶倾若的眸光依旧警惕,“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骗你们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叶倾若反问。
“你们应该也发现了,现在的烽火寨已经被轰天寨给吞并了,你们只是阶下囚。”
“若非看在你们二当家的面子上,你们以为我愿意来地牢?”
……二当家?
提到孟咏青,壮汉们的表情动摇了一瞬。
叶倾若趁热打铁,再度抛出问题。
“你们如此爱戴自己的二当家,难道不想知道他死前还交代了什么吗?”
壮汉们脸上满是挣扎,半晌没吭声。
叶倾若轻叹一口气。
“既然不想知道便算了,左右我也不是什么一定要完成他人遗愿的人……”
她滑动轮椅便要走。
动作一出,壮汉们瞬间急了,“等等,我们没说不想知道!”
哟。
上钩了。
叶倾若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