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容悬没有说话,一双淡灰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倒是旁边的礼官,捧着冠冕的手,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放下。
“二皇子,这毕竟是先帝的遗诏……”
礼官僵着脸试图解围。
“他说是遗诏你们便信?”二皇子讽刺道。
“那若是本皇子说,本皇子这里也有个遗诏,上面传位的人选另有其人,你们是不是还准备拥立两个皇帝。”
这问题礼官哪敢回答,他当即闭嘴假装自己不存在。
其他的朝臣面面相觑。
有人试探开口问了一句,“二皇子久离京城,此番回京,手中莫非当中是有……”
后面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在场众人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看向二皇子。
其实所有人心知肚明。
什么遗诏不遗诏的根本就不是重点。
他们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正当名头,只要二皇子能够拿出这个名头,并且有跟容悬分庭抗礼的实力。
比起容定渺,他们倒更愿意扶持二皇子上位。
毕竟。
他们原先并非站在容悬的队伍中,知晓此番投状也混不到高位,扶持二皇子就不一样了。
二皇子在朝中没什么支持者,他们站队就能成为亲信。
“遗诏?”
二皇子呵笑一声。
“父皇驾崩正值壮年,事发突然,若真提前立下过遗诏才是荒唐。”
“本皇子今日回京,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清除篡位反贼!”
他唰地一声拔出长剑,直指高台之上的容悬。
几乎是同时,原本守卫在外围的宫人突然撕破外袍,露出里面统一式样的服饰。
他们竟然是二皇子的人?!
场上顿时一片混乱。
朝臣们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典,拔腿就想要逃走。
二皇子哪里可能如他们的意。
他的人迅速围拢,一剑捅在了逃跑朝臣的腹部,长剑带出喷溅的血液,二皇子冷酷的声音同步落下。
“本皇子看现在还有谁要走。”
鲜血刺目,场上朝臣们抖如筛糠,一屁股跌坐在地。
疯了……
二皇子怕是疯了。
有了二皇子的对比,他们感觉前些天容悬与太后的争端简直是小打小闹。
璟王和太后再怎么不和,容定渺这个新帝的位置没有动摇,顶多算是派别斗争。
二皇子这一出,才是奔着某朝篡位来的。
这才是要血流成河的惨剧开端啊!
朝臣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也不敢喘。
上方。
礼官也吓了个好的,手里的冠冕早就不知道抛到哪去了。
容霓裳把容定渺死死护在身后,冷着一张脸盯着下方的二皇子。
“就你这作派,本公主看着可就是想反。”
“本皇子不过手段强硬了些,但这,可都是顺应天命、拨乱反正的必要之举。”
二皇子抬眸,不紧不慢道。
“说起来,本皇子看皇姐也不想当这个太后,我们并没有冲突才对,皇姐何必站在本皇子的对立面。”
“这样吧,看在姐弟一场的情面上,本皇子给皇姐一次机会。”
“只要你杀了皇叔,本皇子今日便饶你一命,本皇子登基后你依旧能当你的长公主,这小屁孩也依旧能当他的小郡王。”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