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不自医。”
“你既然不愿意让御医来看,孤成全你便是。”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凤金王的心思,他松了口道,“你叫萋萋是吧,公主的身体就先交给你了。”
“如若有需要,让他帮你便是。”
最后的他,指的是御医。
听这意思……
凤金王是要她全权负责“公主”的身体健康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叶倾若本来还对日后无法照看到寻一这边,两人若要说个什么,只能私下偷摸着来而苦恼呢。
现在好了。
凤金王帮他们把问题给解决了。
从此以后,她也能自如出入“公主殿”了。
凤金王和太子又搁着跟寻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关切话语,顺势将叶倾若这个新上任的大夫往前一推。
叶倾若的手指顺势搭在了寻一的脉上。
强健有力、生龙活虎的脉象顺着手指传过来,叶倾若只感慨还好没让御医真摸到寻一的脉。
她只能改变人的外表,这种内里的东西实在没有办法隐藏。
就寻一这种脉象,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但凡医术好些的,一搭上去就能发现不对。
叶倾若装模作样把完脉,又问了几句问题,最后掀开人的被子,手在人所谓“伤到了”的小腿上按了按。
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
本来还心存疑虑的太医看完,面上不由浮出两分惊愕。
这个所谓的太子侧妃,看起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给凤金王递了个眼神,凤金王意会到了御医的意思,看向叶倾若时语气和缓不少问道。
“公主如何了?”
“腿伤有些严重,但若是能静养,册封大典的时候也不是不能站起来。”
叶倾若停顿一下,补充。
“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公主现在的情况,大典若是站起来行走了,怕是会留下病根,日后更难恢复了。”
她说得一本正经,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
凤金王掀眸,微笑看着她问,“仅此而已?”
叶倾若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却也没有明说。
她环顾一周,欲言又止。
凤金王了然,屏退了其他人,包括太子,只留下了御医,屋内只剩下四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
叶倾若睫毛颤了颤,学着记忆中的萋萋鼓着勇气道,“王上,公主体内,似乎有某种药物的痕迹……”
“我医术不精,不知道那药物是什么,但看着像是什么毒。”
“医术不精?”
凤金王笑了,“你都能看出她体内有毒了,还说这种话,未免过于谦虚了。”
叶倾若受宠若惊,“王上谬赞了。”
“我也不过是在入宫前,跟随亲戚学过两天医术,实在上不了台面。”
她故意说的亲戚。
萋萋的父母会什么、是什么样的人都记载在册,亲戚却不一样。
就算凤金王查起来,他们也能安排一个远亲,将萋萋会医术的事情糊弄过去,最大程度上减少穿帮的可能性。
“起来吧。”
凤金王虚虚扶了把叶倾若,含笑道。
“你年轻有为,孤也是惜才之人,你若是对医术感兴趣,平时可以跟御医学一学,至于公主体内的毒……”
他望了眼旁边瞪着他的寻一。
“你看不出来,便不必管了,会有御医接手的。”
凤金王嘴上这么说,话里的意思明显是没打算让人解毒。
叶倾若只当听不出来,点头称是。
“你平时若无事,可以过来看看公主,你是太子侧妃,与她又是同龄人,帮着治腿的时候,也能增进些感情。”
“你说,如何?”
凤金王端着好好长辈的架子。
叶倾若听乐了。
他这是要让自己当眼线啊,这感情好啊,寻一伪装又稳固两分。
更重要的是……
凤金王似乎,开始看重她了。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