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若若。”
阿桃的嘴唇都在颤抖,短短四个字,烫得她声音破碎。
“怎么可能?你的脸不是……为什么你会变成太医,不可能啊……”
“我是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你怎么可能会是若若呢?”
她的语气几近疯癫。
叶倾若眉心微颦,“你清醒点。”
“啊!”
阿桃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听到了恶鬼催命般,突然惨叫一声,手脚并用往后退。
“不,你不要说话!”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怎么能是若若?
若若就应该一生丑陋,烂在那个名叫罗县的穷乡僻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了高高在上能够俯视她的太医!
女人脸上全是嫉妒,叶倾若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她冷眼斜着阿桃,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初,你究竟为什么会将东西给柳婉清,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身份?”
听到这个问题,阿桃咯咯笑起来。
奈何她身体情况太差,笑声断断续续弥满了扭曲。
“她不过就是和我一样的农家女,有什么身份?”
当初。
若若把还是少年的三皇子送到医馆,花费不少钱财不说,还亲力亲为一直照顾着他。
但巧的是,就在三皇子好转要离开的那一天,若若生了病。
她去不了医馆,便拜托阿桃去看看三皇子的情况,那个木簪最开始是交到阿桃的手上的。
她本来没有把这不值钱的簪子当回事,想着等若若再来的时候给她,可她还没等到,就被邻家的柳婉清看上了。
木簪雕刻还算精细,这对于贫穷还爱美的柳婉清几乎有致命的吸引力,她花了三枚铜板就从阿桃的手里买了去。
当天下午,这三枚铜板就被阿桃换成了糖。
她想着若若看着那么有钱,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姐,再不济也是什么商贾之女,一定不会在意这一根小小的木簪的。
结果谁知道就因为这根木簪,柳婉清一跃成为了三皇子侧妃!
阿桃害怕三皇子,就是怕被发现她把簪子给错了人这件事。
“三枚铜板……”
叶倾若唇齿间咬过这三个字,忽而笑了。
“我当初给你的东西,给你花过的钱,都没能让你抵过三枚铜板的诱惑。”
“阿桃,你可真是……令人失望。”
她丢下这冷如寒冰的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错了,我后悔了若若,你别走,我给你磕头,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补偿你……求你救我,救我出去!”
叶倾若没管身后绝望地乞求,她闭了闭眸,走到雨秋身边。
“出去吧。”
“你没事吧?”雨秋担忧问。
叶倾若摇头,“不过就是些陈年旧事,若不是她提起我早就忘了,现在顶多算是想通了。”
想通了为什么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会疏远她。
因为从始至终,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阿桃从来没有把她当过朋友。
她现在只庆幸,当初在罗县的时候她为了不让阿桃有负担,从未提过自己的身份……
皇宫外。
容墨寒站在寒风之中,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望着已经落钥的宫门唇角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