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定渺脑袋一轻,鼓了鼓勇气瞪了所有人一样。
“看什么看,看不出来朕禅位了吗?你们的陛下换人了!”
他丢下这一句,快速拉了拉容霓裳的衣角。
“快走快走,不然就要被抓住接着继承皇位了……”
容霓裳噗哧一声笑出声,拉着容定渺就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快活,毫无歉意地将混乱留给了身后的叶倾若。
接连见识到了两场叛变,朝臣们本以为自己能百毒不侵了。
结果才一炷香不到的工夫,他们就被容霓裳和容定渺这神来一笔,弄得脑瓜子嗡嗡,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昏厥过去。
还好。
残余的理智告诉他们,现在皇子都死得差不多了,谁继位已经不重要了。
至于容悬的血脉问题……
人家手里的银月军连那种痛感都没有的怪物都能解决不说,现下还虎视眈眈在旁边看着,他们哪里敢说不啊!
左右他已经是摄政王,称帝就称帝吧。
朝臣们成功说服了自己,礼官也哆嗦着一双腿走上前去,“殿下,这登基大典,可要再择吉日举行?”
容悬瞥了他一眼。
“不必,就今日。”
礼官笑得一脸勉强,“那,还请陛下,再登高台。”
他手都抬酸了,容悬也没动。
礼官摸不准他的心智,小心翼翼又唤了一声,“……陛下?”
“看本王做什么。”
容悬眉头一拧,手掌按在叶倾若的后腰,将人往前推了一把,语调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去登基。”
叶倾若:“??”
朝臣:“???”
“你疯了?!”
叶倾若额角狠狠抽了抽,压低声音骂他。
容悬疑惑地瞧了她一眼,“不是你说想当女帝的吗?”
叶倾若:“……”
她很想骂人。
但离谱的是,她发现容悬好像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打算将错就错,把捧着冠冕的他推到帝位上去。
“你自己当吧,我先走了。”
叶倾若摸了摸后槽牙,拿着冠冕往容悬怀里塞。
容悬没接。
她气笑了,转头就塞礼官手里了,在容悬伸手过来拉她之前先一步躲过,咬牙切齿丢下一句。
“回头再找你算账。”
而后,顺着容霓裳和容定渺离开的道路扬长而去。
礼官本来还觉得容霓裳那句“烫手山芋”的形容是玩笑,等轮到他捧着,礼官才发现这是事实啊!
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欲哭无泪看向容悬。
“陛下您看……”
哪怕容悬是真存了几分,用帝位当娉礼,迎娶叶倾若的心思,也不至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撂挑子。
他止住了去追叶倾若的心思,没什么情绪地转身,上了高台。
“继续。”
……
大昭新帝诞生,不是原定的容定渺,而是容悬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被软禁的太后耳朵里。
早已不复往日威严,短短几天便瘦了好几斤的太后气到浑身发抖。
“该死的容悬,他的目标果然还是帝位!”
什么摄政王,什么扶持容定渺……
全是借口!
他就是看准了直接称帝会引发哗然,才绕了这么大的弯子。
只要成事,不光能解决所有对手,还能顺理成章让文武百宫无话可说,好深的算计!
“不行!”
“容悬害我至此,我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太后死死扣着发了霉的桌子,连指甲断裂都没注意到。
蓦地。
她余光瞥到了什么,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渗人的笑。
她想到了……想到怎么让容悬,生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