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握着瓷瓶的手收了收,鼓了鼓勇气。
“我是想问,叶姑娘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将我送出宫去,那牢狱那边是不是……”
她心里还在惦记着心上人。
叶倾若刚悬起的心稍微松了松,“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这是答应救人了。
萋萋眼眶更热,眼前雾蒙蒙一片,泪水止不住往外涌。
“叶姑娘,您的大恩大德,萋萋此生难忘。”
苍白无力的语言,没有办法将她内心的感激完美表达出来,萋萋几乎下意识膝盖一弯就想要跪下去。
可下一秒。
她触及到叶倾若略微皱起了眉头,又硬生生止住了下去的动作。
差点忘了。
叶姑娘不喜欢她跪来跪去,她要克制住,不能让救命恩人不开心……
萋萋将跪拜换成了蹲礼。
她用最大的虔诚行了三个蹲礼后,才掏出面纱,遮掩住面上的伤痕,折身回侧殿。
宫女打扮的寻一悄然回到叶倾若身边,张口时,吐出的是被药物影响过后的女性声线。
“你就这么相信她?”
寻一不解。
“没记错的话,你昨天才认识她吧,你就不怕她后悔了,将你的计划告诉太子,引得太子对你下杀手?”
叶倾若瞥他一眼。
“你是觉得,现在的太子对我真有兄妹情谊?”
寻一:……要是有就见鬼了吧。
“那不就结了。”
叶倾若勾唇。
“就算她告诉了太子,也顶多就是让对方对我的杀意再多一些,又不能真的对我动手,那她说与不说,又有何妨?”
寻一:“。”
好一招光脚都不怕穿鞋的。
“而且……”
叶倾若看向萋萋离开的方向,眸底划过一丝幽光。
“只要她出了宫,就算她后悔,想要再回到这太子东宫,不是还有玄拓他们吗?”
“往最坏的地方想,哪怕玄拓没能将人拦住,真让她跑了进来,谁又会相信她才是那个太子侧妃呢?”
寻一芝麻大小的脑仁,被她这几重色想给震麻了。
“所以,你又要伪装易容了是吧……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叶倾若,“你变成了‘萋萋’,那‘新公主’的身份怎么办?”
殿内还有好些个眼线盯着呢。
他们像今日这样短暂离开已经是极限,叶倾若总不能像以前那样两边跑吧。
先不说太子东宫和他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她两个身份身边伺候的丫鬟都不是什么忠心的人。
寻一在这宫中没有权利,顶着易容也不好冒头。
这样一看,叶倾若露馅根本就是迟早的事吧!
叶倾若上下打量了寻一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你这两日的女孩子当得,不是挺好的吗?”
寻一:“……”
他有一个恐怖的猜想,但他不敢说。
寻一虽说不算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但是却也算是靠谱。
在他的保驾护航下,萋萋有惊无险出了宫门,和玄拓他们会了合。
与此同时。
同样的消息被传到了凤金王和太子的耳朵里。
他们从案前抬起脑袋,或意外或皱眉地望向过来禀报的宫人。
“你是说咱们那位新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