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被傀儡蛊控制了?
齐先生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这个念头才刚冒出就被他又给按了回去。
不可能的。
那傀儡蛊被做过手脚,只有有凤金皇室血统的人才能控制,孟咏青已经死了,除他之外,这大昭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控制住傀儡蛊才对。
难不成,他真是被吵醒的?
齐先生不着痕迹地观察过皇帝的神情。
奇特的是,他身上没有半点身为傀儡的僵化木讷,连气势都真切至极,怎么看都像是个有自我意识的正常人。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傀儡蛊的事情,压根没有这么多纠结。
皇帝突然的责问,直接让他们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属下这就……这就出去。”
众人慌忙后退,连被门槛绊了一脚都没注意到,他们是习惯性地伸手想把门也给带上。
捞了个空后,他们这才慢半拍意识到,这该死的门已经被他们给弄塌了,这还关个屁!
殿内的气氛随着众人的退出变得有些微妙。
容墨寒没有离开,太医已经皇帝醒得毫无征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他浑身跟长了刺似的往旁边缩了缩,试图从皇帝的视线中消失。
倒是齐先生。
他看了皇帝两秒,忽然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
他这一句话来得莫名其妙,直接敲破了凝固的空气。
容墨寒愕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
——“你疯了?”
在父皇生气的节骨眼上刷存在感,他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三皇子,看起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位叶姑娘的本事啊。”
齐先生在容墨寒不解的眼神里抬头,看向某处横梁的位置悠悠开口。
“叶姑娘,这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了,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去?”
叶倾若在这?!
容墨寒和太医齐刷刷抬头。
啪嗒。
一滴水滴顺着他们的目光落下,在地上砸成了几瓣。
阿六的脸瞬间白成一片。
他慌乱地看了叶倾若一眼,他并不是故意暴露位置的。
那黑袍男人看向的位置正好是他蹲着的地方。
他正因为皇帝的苏醒心里七上八下呢,突然又来这么一出,擦汗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这才让那滴汗珠掉落。
叶倾若没有责怪他。
都已经暴露了,躲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她拍了拍玄拓的手,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去。
玄拓迅速扯下一块布料掩盖住面容,带着叶倾若一跃而下。
哪怕已经知道房梁上藏着人,等到容墨寒真真切切看到人跳下来,心里还是不由一个激灵。
原来。
他们是在人眼皮子底下找了半天!
这跟当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容墨寒被纱布包扎好的脖子,在目光触及到叶倾若的瞬间就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是在提醒着城西桂花林发生的事情。
“拿走拿东西的人,是你。”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也许是失望。
也许是痛心。
也许……还有一丝不大明显,却又真切存在的惧怕。
叶倾若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径直望向黑袍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
这家伙给了她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盯着人看了两秒,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颦,笃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