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叶大功臣吗,怎么今天有时间纡尊降贵来我们太医院了?”
刚进门,满含嘲讽的话语就传入了叶倾若的耳朵。
她脚步一停,转头,毫不意外看见一张令人不悦的脸。
叶倾若来这边是为了找容墨寒背着皇帝将太医院收入囊中的证据。
只要找到,这就是结党营私的大罪,她就不信到时候皇帝还能容忍容墨寒。
谁想她还没开始行动呢,先在门口跟易韦撞了个正着。
她今天这是什么运气?
叶倾若不想搭理他,略过易韦就要往里走。
“拦住她。”
易韦却没打算如她所愿,直接开口。
周围的侍卫排成一堵人墙,把叶倾若的去路挡得结结实实。
“易院判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少女脸上面无表情,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神色,易韦就想到自己出过的糗样,恨得牙痒痒 。
他阴冷连笑两声。
“本院判还能有什么心思,不过是禁止太医院之外的人进入,扰乱内里秩序罢了。”
哈?
叶倾若只觉得这理由荒谬。
“易院判,没记错的话,我的太医令牌还是你颁给我的吧,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脑子痴呆记不清楚了?”
“你才脑子痴呆!”
易韦最恨她这轻飘飘的嘲讽语气,磨牙道。
“你这么长时间不来太医院,消极怠慢,按照规矩那令牌早该被收回,你当然就是个外人。”
叶倾若扯了扯嘴角。
“我记得太医院的院规里面并没有这一条,易院判这又是哪里听来的?”
易韦脸皮一紧,“你平时连太医院都不肯来,懂什么规矩。”
“谁说我不懂太医院的规矩?”
叶倾若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本折子,手腕一抖。
哗啦啦——
折起来的纸张被抖散,一端落到易韦的脚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密密麻麻的字迹入目。
易韦看着就脑袋发晕。
“你以为拿出个破折子就能……”
一声嗤笑。
叶倾若直接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冷冽眸中带讽。
“不愧是太医院的院判,连院规都可以形容成破折子。”
这是院规??
易韦噎住,猛地垂首一看,还真的看出了几条熟悉的痕迹。
今天的太医院还有不少太医在,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望过来。
他们一听院判,连太医院的规矩都认不得,脸色古怪。
太医们的目光落在身上,易韦跟身上长了虱子似的浑身不自在,脸皮更是青一阵红一阵。
他硬着头皮道。
“这是老版的院规,本院判不清楚也情有可原……”
叶倾若指着折子末尾的日期,“贴心”提醒。
“易院判看清楚,这是三个月前刚刚颁发的圆规,你的名字还挂在‘监制’二字下边呢。”
易韦:……
他算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个什么滋味了。
“看什么看,你们的药配完了吗,脉案写完了吗?没有还敢瞎看,转过去!”
憋了一肚子气的易韦怒目一瞪,张口就骂。
众位太医忙不迭低头,恨不得把头砸进手头的东西里。
见他们还算识趣。
易韦扭头阴恻恻盯住叶倾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