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不觉得你自己说的话前后矛盾吗?正妃的体面与辅佐侧妃……你自己听听,这两个词是该一起出现的吗。”
“婉清对本皇子有恩,你作为本皇子的妻子让一让她怎么了?”容墨寒不悦。
“她对你的恩情你自己还就是,何必拉我下水。”叶倾若不吃他这套。
“叶倾若!”
容墨寒难得升起的那点好心情,被她这句话搅了个七零八落,沉着张脸道。
“本皇子好不容易愿意跟你好生说话,你偏要这般呛声吗?”
“这就是我平常说话的态度。”
叶倾若手一摊,“三皇子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真当本皇子是傻子吗?”
她这冷冷淡淡混不吝的态度,让容墨寒的怒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你白日与父皇说话之时可不是这般态度。”
叶倾若顿了一下。
“所以,这才是三皇子在自己洞房花烛夜时,还能丢下心爱的侧妃,跑过来找我的原因啊。”
她笑了。
唇角那一丝弯曲的弧宛如枝头薄雪,淡而凉,还含着轻微的嘲讽。
“怎么,三皇子这是怕我因爱生恨,勾引皇帝当你的小娘?”
本来只是压在心底的黑暗猜测陡然被她公诸于众。
容墨寒猛地抬头,连带着声音里都是恼羞成怒的尖锐。
“你大庭广众之下,那般像父皇讨好献媚,不就存着这样恶心的心思吗……”
“啪!”
他话还没有说完,叶倾若一个巴掌就扇了下来。
本来就还没完全愈合的脸颊又遭受重创,翻倍的痛感让容墨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思肮脏的人,果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叶倾若声音平静落下。
“更何况若是我真的想当你的小娘,你以为我还会在这?”
容墨寒正准备说话。
“行了,三皇子若是继续在我这扶云苑待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离开的戏码,三皇子就这么喜欢吗?还三番五次的演。”
“张嬷嬷,送客吧。”
说完,她直接进了院子,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容墨寒被甩了冷脸,差点气炸了肺。
“三皇子,其实三皇子妃也是为了您好……”
张嬷嬷干笑着,试图打圆场。
容墨寒狠狠瞪了她一眼,“这话说出口,你自己信吗?”
张嬷嬷当然不信。
“可若是您被误会对长辈单纯的孺慕之情,是居心不良,您难道不会生气吗?”
“用你多嘴。”
容墨寒黑着脸丢下这一句,甩袖离开。
张嬷嬷:……她说句实话还不行了。
“姑娘,就算您打定主意要跟三皇子和离,但您方才也不该那般针锋相对啊。”
她进了房间,叹气走到叶倾若面前道,“毕竟到时候,和离契书还是要三皇子签字的。”
“正是因为这般刺激,他才会心甘情愿签字不是吗?”叶倾若问。
张嬷嬷想了想容墨寒的性子……
“老奴只怕到时候,三皇子为了出这口气,反而不肯放您离开。”
叶倾若:……他果然是个神经病。
“先不说这个了,张嬷嬷,你知道一个没有籍贯的人,如何在京城落户吗?”
“没有籍贯?”
张嬷嬷一愣,“不知道姑娘说的,是外邦贵客还是隐姓埋名的能人异士。”
叶倾若:“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有区别的。”
张嬷嬷解释,“外邦贵客需要别国出具官方的文书,与朝廷对接,确保对大昭没有威胁就能落户。”
“至于能人异士,需要一位有身份地位的大昭人士作保,并至少在本地购置一处房产,方可落户。”
有身份地位的大昭人士好说,但房产……
“在京城购置房产,至少要多少钱?”
张嬷嬷比出一个数字。
叶倾若脱口而出,“这么多?”
照这么说就她现在身上的三百两,连宅子门口的那棵树都买不起。
“虽然不知道姑娘是为谁问的这件事,但既然是能人异士,这些钱对他们肯定不成问题。”
张嬷嬷信誓旦旦。
叶倾若:……
她对给能人异士拖后腿了这件事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