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只觉得委屈而又尴尬,却不敢说什么话来。
只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凌先生的话,我都记住了。”
她纵然再尴尬生气,却不敢表现出来!
凌砚庭,不是她能够得罪的人!
凌砚庭微微颔首,睨她一眼:“能记住最好,若是记不住,我自会想办法让你记住。”
说着,又警告似的看了江离染一眼。
江离染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
时瑾年这两年还是第一次见时君书吃瘪,如此的低声下气。
就连江离染也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心里舒畅,感激的看了凌砚庭一眼。
时瑾年的表情,江离染脸色更难看,时君书心里也更是愤恨嫉妒,可看着时瑾年身旁的凌砚庭,却不敢多言。
可若要她就这么算了,时君书又不甘心。
忽然想起什么,时君书看着时瑾年说:“对了,姐姐,今晚我们高中同学聚会,班长让我联系你,你今晚要去参加吗?”
江离染看了时君书一眼,微蹙了下眉头,没说话。
时瑾年高三的时候,从乡下回来,跟时君书上的同一个学校。
可是,她在学校的名声极差,班上的同学也都不愿意跟她玩。
高考的时候,她跟时君书互换身份,时君书给她考的一塌糊涂,她早就跟班上的同学没联系了。
所以,班长会让时君书联系她?
倒是奇怪!
“我不去。”时瑾年淡淡的说。
本来就是没感情的人,何必凑在一起。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时君书惋惜的说道:“周易老师也说要去参加。”
时瑾年愣了一下,随即沉默。
周易老师也去参加的话……那可能班长真的想要联系她!
她记得,在高三的时候,因为每次考试总是各种意外不能去参加。
别人都觉得她不学无术,故意耍赖。
就连教导处也找她好几次。
那时候,她名声很不好,只有周易老师相信她,并且对她很是照顾。
周易老师好像是个退休的工程师,被学校请来兼职物理课。
他有一次看见时瑾年画的图,非常惊叹,对她一直都很好。
可班主任和主要任课老师都很讨厌她,根本没人信周易老师的话。
她很多年没见周老师了,那位慈祥的老人,算是她年少时期唯一感受到温暖的长辈。
她看向凌砚庭:“我可以去吗?”
凌砚庭还未答话,一旁的时君书却笑着说道:“姐姐这话问的好奇怪,参加个同学聚会而已,凌先生怎么会不准你去呢?”
她故作天真,江离染也许听不出来,可时瑾年却一下就明白她的心思!
她也不生气,笑了笑看向时君书,一本正经:“这叫妇唱夫随,互相尊重,这代表我们感情好。你不懂这些。”
说着,她扫了时君书两眼,笑了一下:“不过也是,江离染这么多年都不娶你,你们毕竟也不是真的夫妻,自然不懂夫妻相处之道!”
这一次,时君书纵然脾气再好,听到时瑾年的话,也禁不住的黑了脸!
江离染面色愈发难看。
倒是凌砚庭,似笑非笑睨了时瑾年一眼,神色里带着一抹笑。
牙尖嘴利,这小丫头果然一点都不会谦让!
不过,他倒是觉得,这种性子,比软弱被人欺要好多了。
若是一味被人欺负的受气包,看着才厌烦!
等意识到自己在欣赏她的时候,凌砚庭蹙了下眉头,忙收敛了自己的思绪。
“可以吗?”时瑾年道。
凌砚庭微微颔首:“嗯。”
时瑾年松了一口气,有些意外。
其实她问这一句,也是有心试探一下凌砚庭对她的容忍度。
凌砚庭的态度,让她愈发好奇,凌砚庭究竟想要什么!
那个芯片……一定有着她不知道的事。
她压下思绪,没多想,说:“妹妹,那晚上见了。”
“等一下。”时君书说:“今天大家都是情侣出席,凌先生会陪姐姐一起去的吧?”
凌砚庭还未答话,时瑾年便道:“怎么?你不怕别人知道凌砚庭是我老公,把你的风头压下去么?”
时君书向来自持身份——未来的江太太!
在一众同学之中,多的是人巴结和讨好。
所以,她一直以此为傲。
时瑾年这么说,也确实没毛病。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嫁的好,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时君书忙说。
时瑾年似笑非笑睨着她:“是吗?就算如此,凌砚庭也不适合去,他去了,只怕大家都会不自在。”
“好了,我们要先回去了,我老公给我买了太多的衣服,晚上不知道穿哪套,我得早点好好挑一挑,回头见。”
时瑾年话音一落,江离染和时君书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尤其是江离染。
然而,时瑾年却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看着时瑾年远去的背影,江离染不由眯了眯眼睛,瞳孔带着一抹冷意。
这个时瑾年,一定是故意这样气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时君书则是嫉妒的拳头都捏紧了!
随即,等时瑾年他们的背影远去,她便立刻给时楠悠发了一条信息:没用的东西,你不是凌砚庭的女人吗?为什么他对时君书那么好,给他买那么多衣服?
很快,时楠悠就回了信息,语气再不是以前的客气,同样的针锋相对:你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比起你在江离染身上的努力,我在凌砚庭身上可没花多少功夫他就答应三个月后娶我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看着时楠悠这嚣张的语气,时君书眸光不由眯了起来。
时瑾年昨晚说,那天在时楠悠生日宴,很可能是她动了手脚给江离染和她下药。
现在看来……时楠悠只怕真的攀了高枝,不会再帮她了!
时君书忽然有了危机感……
“怎么?不高兴吗?”江离染说话,打断了时君书的思绪。
时君书回头,看着江离染笑了一下:“没什么。”
“你刚才没必要叫她去同学聚会,免得大家都不开心。”江离染蹙眉,想起刚才时瑾年说的那些话,心里莫名更加的不舒服。
时君书笑了一下:“没什么,我知道姐姐想见周老师,还是得通知她一声。我只是没想到……凌先生跟姐姐感情那么快就那么好了,希望她对凌先生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