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年的语气很冷,肯定的语气,并没有丝毫要询问的意思。
凌砚庭的脸色一点点变冷:“我若想为难他,他还活的到今天吗?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成长了,跟4年前不一样吧?”
时瑾年冷笑一声:“他活到今天是因为你想让他引我出来!”
“引你出来的法子多的是,有你的舅舅,你的外婆,你的表姐,还有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是江离染?”凌砚庭看着她,平静的阐述着事实。
时瑾年忽然就想起林景焕刚才在餐厅跟她说的话!
“所以,你主张让林家人把我舅舅一家接过来,是为了用这个要挟我吗?”她的语气冷到了极致,看着凌砚庭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的厌恶。
凌砚庭愣住,“我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你一定要这么怀疑我吗?”
时瑾年没说话了。
凌砚庭不会承认的!
他说的对,他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后悔了,你真的爱我,想要弥补不成?”时瑾年看着凌砚庭冷冷问道。
凌砚庭被她问的哑口,到了嘴边的话,却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是!
可是,他说出来了,时瑾年会信吗?
凌砚庭看着时瑾年脸上的神色,她的眼神复杂,防备的看着他,凌砚庭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有些事情,说出口了也无用。
何况,这个女人一身的反骨,她要看的是凌砚庭怎么做,而不是凌砚庭怎么说!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时瑾年忽然也觉得没意思,转身看向窗外的霓虹灯,再次寂静无声。
时瑾年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不一会儿,时瑾年又一杯酒下肚,转身想拿酒瓶再倒一杯,凌砚庭却不许:“再喝,你就醉了。”
时瑾年说:“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夫人,为什么不关我的事?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凌砚庭阐述事实。
“你……”
时瑾年无语,伸手直接去抢酒瓶。
他人高手长,直接将酒瓶举起来伸到围栏外面。
时瑾年伸手去勾,勾不到,愈发起了好胜心。
凌砚庭看着她脸色有些红,带着酒气在自己面前蹦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外面的包厢透过玻璃门远远看着,就像是时瑾年朝凌砚庭的怀里蹦似的。
江离染没打牌,看到了,眉头一蹙,正准备过去阳台。
包厢的门却被打开了,禹露走了进来,叫住了他:“阿染?”
江离染顿住脚步,有些不耐烦看了禹露一眼:“怎么了?”
禹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有些着急的说道:“找到你就好了,有份重要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你签个字就可以了。”
江离染皱眉,说:“那么急吗?”
“嗯,你看看。”禹露只得说道。
江离染又从阳台看一眼,时瑾年似乎跳累了,已经坐在椅子上,凌砚庭就在她旁边。
江离染压下心里的那股火,耐着性子坐下来,看了看文件后,签了字。
禹露忙把他签字的拍照,发了过去后,又给下属打了个电话让传真到某公司,才对江离染说:“好了,完成了。”
司机,她看了一眼坐在那边休息区的林玖玖,说:“我可以过去跟林小姐喝一杯再走吗?”
江离染急着去阳台,也没心思顾禹露,便说:“去吧。”
禹露、点点头,朝林玖玖那边走去。
江离染则朝阳台走去。
禹露进来后,凌砚庭也看到了,当即眸光微微一眯,但很快就又掩去了眼神。
禹露在林玖玖旁边坐下,看了项林一眼,项林微微颔首,随即继续玩牌,装作不认识禹露。
禹露坐下,林景焕被项林叫:“林大少,过来玩两把啊。”
林景焕也想要林玖玖的事情快点解决,点点头,对林玖玖说:“你跟你的朋友坐一会儿,我过去玩两把。”
林玖玖点头,看了禹露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禹露说:“我来送一份文件。”
司机看了一眼项林:“凌总是真狠,为了一个女人……啧啧,做的真绝。”
林玖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扫了禹露一眼:“还不是怪你出的馊主意?”
禹露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也没想到时君书那么没用,不过……我刚在电话里也说了,法子你也知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林玖玖咬咬牙,让时瑾年的身份揭露在凌家人面前,无可厚非。
可是……
她自己也要度过眼下这一关才是!
林玖玖说:“我现在自身的问题都很难解决。”
禹露帮着给林玖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玖玖没注意的时候,禹露碰了一下她的杯口,随即若无其事举起来递给林玖玖:“这种事情……本来就有风险!”
“既要斗垮她,就有输有赢,你心态那么不稳,以后怎么办?这可是一场长久战!”
林玖玖咬咬牙,觉得禹露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喝一杯,消消气,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好。”禹露语气温和的说道。
林玖玖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跟禹露碰了个杯,抿着酒,说:“现在,只有项林能帮我。”
项策都帮不了她!
重点是,项策也想促成项林跟她的婚事!
禹露说:“那你先跟他交往,等事情解决了,再找借口分手就是了。”
项林的生母跟项策很早就离婚了,项林因为父母早早离异,不学无术,他母亲一直很惯着他。
现在,如果要解决问题,只能靠这个食品监管的负责人了。
这也是林景焕的提议,林玖玖皱紧眉头,虽然无奈,似乎也无计可施。
除了这个,也没别的法子了。
林玖玖愤愤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愤愤的说:“那个项林太恶心了!都怪时瑾年那个贱人……她一个乡巴佬,凭什么!”
“当然是凭男人了。”
禹露看着她一饮而尽的酒,眼里带着几许的笑意:“有凌砚庭,有伊森,还有江离染……林小姐如果想要搬到她,怎么做,相信不用我多说了。”
禹露站了起来:“好了,我先走了,林小姐,你自己好好保重。”
她临走前,眼神看了一眼项林,随即不动声色离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