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拍摄进程结束,可是铁飞却找到方学,说还有一组镜头的角度不好,需要重新拍摄。
方学不疑有他,招呼众人再次走上训练场。
不过这次,专业的摄像人员并没有出现,只有铁飞扛着一台摄像机在场边站定。
她指挥着众人一遍一遍的掠过,同时口中大喊:“注意战术动作,面向摄像机!”
本来就一个很简单的小队展开攻击队形的训练,可是拍摄了多遍,铁大记者还是不满意。
苏文彬累的都直不起腰,他喘着粗气询问道:“铁记者,还没过啊?”
铁飞指着一个土坡说道:“在那里,你们应该留下一个人,掩护全队通过,再来一遍。”
苏文彬困难地抬起头,疑问道:“不对吧?刚才你说的是,应该快速通过,不做停留。”
铁飞含混不清地反问:“有吗?”
作为国防科技大的高材生,苏文彬非常相信自己的记忆力,他笃定道:“没错,刚才你就是这样要求的!”
然而铁飞竟然一反常态的跺着脚,就像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样大叫:“没有,就是没有,我没有说过。你们按照我刚才说的,再来一遍!”
众人在训练场上溜溜地跑了一下午,无数次的展开、收拢,又无数次的重来一遍。
方学众人感觉这一次拍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训练都累。
看到众人累的跟狗一样,铁飞终于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战友们辛苦了,这一个镜头,过了!”
方学再次看向笑吟吟的铁飞,此刻她娇俏的脸庞,分明就是一个狞笑的女魔头。
不过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是,铁飞扛的那台摄像机,根本就没有开机!
到了晚上,蛟龙突击队在海边的训练场上搞了一次篝火晚会。
炊事班把一溜部队特色的大锅菜摆上沙滩,红烧肉、炖排骨、炒肉片......当然少不了海鲜,似乎就是一个农村的流水席。
铁飞毫无普通姑娘的扭捏做作,端着一碗大米饭,就着冒肥油的大肘子造了个干净。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和战士们无异。
大队长魏长林大喊:“铁记者,听说你们新闻人都多才多艺,表演个节目怎么样?”
战士们立刻起了哄。
铁飞二话不说的放下碗,抄起话筒走到场地中央:“来到部队当然要唱军歌,我就唱一首我们当年最喜欢的一首吧!”
——林中有两条啊,小路都往不到头~
——我来到岔路口,伫立了好久~
——一个人没法,同时踏上两条征途~
——我选择了这一条,却说不出理由~
——也许另一条啊,小路一点也不差,也埋在没有脚印的落叶下~
——那就留给别的人们,以后去走吧~
——属于我的这一条,我要一直走到天涯~
......
歌声悠扬,柔情似水,却一点也不像军旅歌曲。
但它就是军旅歌曲没错,是一首老歌,取材于某支女子特战部队拍摄的电影主题曲,《霸王花》。
战士们真诚地鼓掌,随后纷纷上前一展歌喉,铁飞随便地回到人群之中席地而坐,却恰好坐在方学旁边。
方学问出心中的疑惑:“铁记者,你是不是当过兵啊?”
铁飞骄傲地笑着回忆往事——
她是以师范大学的大学生士兵入伍,曾经服役于SPC的女子特战中队,代号“红色尖兵”,另一个代号“食品厂”。
退役后重新入校学习,并考取了传媒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进入军事频道工作。
各个部队驻扎于祖国的天南海北,于是,作为军事记者的她,也要天南海北的跑。
方学顿时心中了然,怪不得呢,原来是“猎鹰”。
(注:改编,都是积极正面的形象,没有乱编,无需较真。)
一个话题结束,气氛略显尴尬,方学无话找话地问:“铁记者,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铁飞侧头看向方学,笑着问:“怎么,这么想我走啊?”
被漂亮姑娘盯着,方学感觉浑身毛毛的,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以为......拍摄任务结束了......所以你们要离开......”
铁飞突然纠正道:“叫铁记者太生硬了,我看过你的资料,我比你大三岁,记得叫我姐姐。”
——“啊,铁姐!”
看到铁飞颦起秀眉,方学急忙换了个称呼:“飞姐。”
——“祖国的西南边境有拍摄任务,我们明天就走了。”
——“哦,西南边境啊,祝你们一路顺风。”
方学淡淡地应了一声,他实在找不到话题了,两人再无交谈。
第二天早上,大队长魏长林前来送别摄制组,还特意拉上参与拍摄任务的方学等人。
铁飞跃出人群,塞给方学一张名片:“我们有缘再见,上边有我的电话,有时间常联系。”
方学傻乎乎地问了一句:“怎么?还有我们的拍摄任务?”
铁飞立刻一嘟嘴巴,脸上浮现出应有的小女孩神态。
而苏文彬看到方学这副模样,郁闷的一拍脑门。
......
这几天,蛟龙突击队开始忙碌起来,倒不是训练忙碌,而是似乎在准备开拔。
游少明也是整天忙的焦头烂额,方学瞅着机会拽住他询问:“游中队,我们要去哪里?”
游少明立刻板起脸来,操着方学常说的语调呵斥:“新兵蛋子吗你是?保密条令怎么学的啊你?”
方学很不满意对方用“倒装句”取笑自己,游少明却悄悄问他:“你是不是非常想见到你的哥哥?”
游少明怎么会知道?
方学急忙扬起脑袋:“游中队,你认识我的哥哥?”
游少明极尽神秘地说:“也许,你很快就会见到了!”
确实有重大任务了,一中队的每个战士重新配发了成套的森林迷彩,包括蛙服、长袖、伪装网,就连海军陆战队标志性的海魂衫也被换成绿色的体能服。
方学看了一眼迷彩服的花纹,感觉似曾相识,年代久远的侦察兵们好像穿的就是这种衣服。
丁锋试穿着衣服,疑惑地问道:“这种迷彩花纹过时了吧?”
花纹斑斓,线条粗大,和以往配发的星空迷彩格格不入。
夏雷翻检着迷彩服说:“八一式伪装衣,俗称‘大五叶迷彩服’,我在我父亲的衣柜底层见到过,确实很老旧了。”
武器和服装没有过时一说,只有适不适应战场环境,比如我们的军队有枪有炮,不照样在某些边疆地区使用狼牙棒和大刀片子?
方学听到一点不寻常,急忙问夏雷:“你家老爷子不会参加过上个世纪的侦察兵轮战吧?”
夏雷却像语失一样,摆弄着衣服不做声。
迷彩花纹老旧,不过经过现代化改装,衣服的料子增加了防红外和阻燃等多种功能,款式也与21式蛙服一模一样。
“大五叶迷彩服”的适用环境其实很单一,我国境内也极少有这种环境,所以自从上世纪的自卫还击战之后再也没有装备过。
现在方学心知肚明,他们将要再次踏上那种环境,因为只有在极为繁茂的热带雨林才会用上这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