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彬在小队里军衔最高、年龄最大,平日里也没少约束方学,可是苏文彬就像老大哥一样,没少帮助方学。
此刻见到苏文彬中弹,方学要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方学急得大吼起来,可是距离过远,他并没有听到苏文彬的回应。
方学快速查看了一下敌我双方的位置,通过送话器命令李康成和纪浩强顶上去,护住队伍的两翼。
可惜呼叫良久,耳机里也没有传来两人应有的回复。
眼见敌人正在向两翼迂回,这时吴大山的机枪恰到时机的扫了过去,把蠢蠢欲动的敌人给逼了回去。
瞅出空挡,方学大吼一声“撤”,然后匆忙地向苏文彬的方向跑去。
方学跑过去把苏文彬扶起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小子哪里中弹了。
再一检查,苏文彬背后的通讯基站上多了一个弹孔,一枚7.62毫米的子弹深深地嵌入里边。
方学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没有听到李康成和纪浩强两人的回应。
他们的小队失去通讯了,不仅是小队战友之间,连带和后方的通讯也失去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方学打着手势向战友们示意快速脱离接触,然后背向公路向丛林深处撤去。
众人拼命奔跑到几棵大树后边稍事休整,担任后卫的刘志平最后追上来说道:“敌人就在我们身后不远,我们还需要转移。”
方学点点头示意明白。
这时的苏文彬已经检查完毕通讯基站,发现并无修复的可能,他愤怒的扔在地上,哀嚎一声:“他酿的,我们的电台完了!”
深入敌后却又失去通讯,这可是现代战争的大忌。
这也代表方学他们接收不到指挥部的任何指示,也得不到后方的任何支援!
战友们虽然并没有抱怨,但是脸上分明多了一些担忧。
丁锋习惯性的把问题抛过来:“方学,现在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方学没时间搭理他,抱着“北斗”手台在心中谋划着。
良久,方学抬起头,坚定的说:“计划不变,甩掉身后的敌人,继续向公路上迂回!”
只要方学还有主意,战友们心中就不会有绝望感,他们快速整理着装备,准备出发。
昂贵的通讯基站被击毁了,看得出,苏文彬很是心疼。
但是坏了就是坏了,背着一个无法通讯的玩意儿,毫无用处。
不想被敌人捡获,苏文彬忍住心疼,正准备把通讯基站砸烂,方学制止了他,说道:“物尽其用!”
——“我们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行进一会儿,把通讯基站丢弃之后,调头向公路上移动。”
众人装作狼狈逃窜了两公里后,方学已经听不到后方踏响丛林的“哗啦啦”响了,他料到暂时摆脱追捕了。
方学指着公路的方向低喝一声:“苏文彬,把通讯基站扔了,我们调头!”
通讯基站还能发挥最后一点作用,苏文彬决定给敌人一个教训。
通讯频率已经被破坏了,苏文彬阴惴惴地说:“一个零件也不能留给杂碎们,我要布上诡雷,炸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扔掉通讯基站之后背向而行,没一会敌人就愣头愣脑的追上来了。
其中一个二等兵看到被丢弃的通讯基站眉开眼笑,这可是重要的缴获,肯定是大功一件,闹不好自己的这枚“二等兵”军衔就要换成“下士”!
害怕别人抢功,二等兵探手就想将通讯基站捡起来。
他身后的连长见到势头不对,急忙大声呵斥:“别动!”
可惜已经晚了,埋设的诡雷轰然爆炸,二等兵的左半个肩膀血流如注,他的军衔也只能止步于“二等兵”了。
敌人的连长看了看遗弃通讯基站的方向,挥手示意:“华国的士兵狡猾得很,不要再上当了。继续追击!”
二等兵抱着残破的肩膀躺在血泊之中,惨叫着想要让他的连长救治。
他的连长倒是准备施以援手,掏出手枪抵住他的脑袋扣动了扳机,帮二等兵结束了痛苦。
留在通讯基站附近监视的刘志平看到敌人远去,急忙跑回来向方学报告:“敌人果然上当了!”
既然暂时摆脱了敌人,那就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方学急促的下着命令:
——“X型搜索队形,我、夏雷、苏文彬、吴大山为主队,待在交叉点。”
——“其余四人,每人负责一个顶点,缩短距离,保持目视。”
没有了通讯,小队的行军间隔也必须进行调整,要把每一个人放到可以目视的位置。
这样安排,方学觉得还是相对稳妥一点。
如果突然遇敌,苏文彬可以协助指挥、吴大山的机枪可以立刻向四个顶点支援、夏雷的狙击枪可以远距离给敌人精确杀伤。
方学挥挥手低喊:“迂回过去,继续向公路前进!”
在繁茂的丛林中视线不良,说不定隔着一簇灌木就有埋伏的敌人。
因为没有通讯,方学等人慢悠悠的摸上去,当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丁锋单手举高,半跪下来身子警戒起来。
方学知道,又一次靠近了公路。
——“警戒,苏文彬指挥!”
方学吩咐一声,轻轻地向丁锋的位置跑去。
——“有情况吗?”
面对方学的询问,丁锋没有回答,单伸出一根手指向前方示意。
只见刘志平已经悄悄地摸上公路,他正伏着身子查看着地面。
大约五分钟以后,刘志平倒退着走下公路,对方学说道:
——“公路上发现多道车辙,判断,通过的时间不长。”
——“其中有越野卡车的轮胎印,看样子卡车后边还有牵引。”
一听说有“牵引”,方学急忙问道:“能分辨吗?”
刘志平模棱两可地说:“看两轮的间距,有可能是火炮,也有可能是给养车。”
连续两个“有可能”出现在交流中,方学翻了翻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看到方学不满意,刘志平讪笑着询问道:“要不然循着车辙印,追上去看看?”
看,当然要去看,说不定就是潜在的“大鱼”!
(笔者多年前在跳伞中遭遇险情,折断两根肋骨,折断的肋骨还扎穿了肺叶,所以经常会有呼吸不畅的症状。前几天旧伤复发,坚持不住了只能休息,好在身体有所恢复,从今天起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