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的准备工作,李飞扬表情古怪的集合起方学小队,却又不着急说有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满面狐疑的时候,李飞扬才说道:“任务很重,缅克察军阀的战斗力,不是黑大陆上的那群杂碎可以相比的。”
——“为了任务的顺利进行,你们小队,还是确定一下指挥顺位吧。”
丁锋眨眨眼睛:“李分队,啥叫指挥顺位?”
李飞扬小声介绍道:“指挥顺位啊,就是......”
——“当指挥员失去指挥能力的时候,预先选定的第二指挥员接过指挥权,并继续战斗。”
——“依次类推,直到小队成员,战斗至最后一人!”
看到方学等人的脸上浮现出一片悲伤神色,李飞扬急忙解释道:
——“当然,这种情况非常极端,不一定会发生,只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方学想也不想:“既然我是指挥员,指挥顺位排在第二个的是,苏文彬。”
苏文彬一个少校,而且人家本来就是副队长,众人当然没有异议。
不过指挥顺位排到最后,丁锋急赤白咧的跳起来:
——“啥意思?看不起我?我的指挥顺位排在最后一个?”
——“岂不是,你们死干净了,才轮到我接过指挥权?”
——“就算接过指挥权又有什么用?老子一个光杆司令,自己指挥着自己玩儿?”
丁锋对方学担任指挥员本来就有老大的意见,但是在任务中,他也认了。
至于,苏文彬排在指挥顺位第二个,丁锋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丁锋想不通的是,凭啥让他甩尾巴?
方学拼命地组织语言,准备安慰他的时候,丁锋却赌气似地说:
——“反正老子是尖兵,本来就是个送死的活,放心吧,我会死出个样来的!”
方学和丁锋是从新兵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战友,他终究是不忍心,用力捏紧对方的肩头。
然而一向没心没肺的丁锋也很快释然了,他面向方学,嘴里决绝地说:
——“大不了,不就是烈士陵园见吗?老子做好准备了。”
方学用力眨眨眼,把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和丁锋握拳相碰的时候,却发现又多了一支拳头。
转头看去,是夏雷。
方学、夏雷、丁锋握拳相碰,三个年轻人学着先辈的样子异口同声:
——“烈士陵园见!”
第二天晚上,前进基地里黝黑无光,在一小块空地上,正在召开一场没有横幅的小型“誓师大会”。
方学带着他的队员一溜站成排,张世元就像检阅一样扫视着每个年轻的脸庞——
指挥员方学、狙击手夏雷、尖兵丁锋、火力手刘志平、机枪手吴大山、卫生员纪浩强、爆破手李康成、副队长兼技术装备操作手兼通讯兵苏文彬。
(话说,苏文彬的头衔好长啊......)
张世元满怀期盼地问道:“小伙子们,准备好了吗?”
方学等人压抑着声音怒吼:“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好小伙子们!”
张世元低声称赞了一句,接着说:“去他酿的禁酒令,当你们得胜归来,我亲自摆开大酒,为你们庆功!”
魏长林看看手表,小心地提醒张世元:“参谋长,时间差不多了。”
张世元大手指向国境线以南,亲自下达命令:“蛟龙突击队,出发!”
方学跃出队列,示意战友们背起背囊,然后面对张世元站定,敬礼之后说道:
——“请参谋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世元还礼之后点点头:“注意安全,你和你的战友们,,要一个不少的回来。去吧!”
急促的“向右转、跑步走”响起,方学小队踏着茫茫夜色,伴着鸣虫的歌唱出发了。
边境线上,早有一队边防军|人等待,他们剪断铁丝网,协助方学众人越过边境线。
带队的边防干部向着行色匆匆的方学等人敬礼:“海军陆战队的战友们,祝你们好运!”
方学举手还礼:“一切好运!”
随后,方学等人一头扎进繁茂的热带丛林。
方学压低声音命令:
——“双箭头搜索队形!”
——“丁锋和李康成,前出一百米担任尖兵,横向拉开五十米的距离。”
——“纪浩强和刘志平,去警戒左右两翼,平行于主队前进。”
——“其余人为主队,目标,果单邦15号地区,快速前进!”
背向国境线前进,方学舍弃了行军后卫,而且在繁茂的热带丛林中,耳朵要比眼睛重要,所以安排了双尖兵队形。
丁锋和李康成先行出发了,方学低头查看自己的单兵终端,丁锋标记的行进路线正在不停地闪烁。
众人半跪在地上,等待丁锋传回“可以前进”的指令,而月亮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挣脱出乌云的束缚,洒下一片皎白的月光。
方学不由得看向天空,口中轻轻地说道:“这个月亮,和汉唐时期的没有区别吧?”
一旁的苏文彬附和道:“当然!”
随即,两人有感而发,轻声低吟同一首边塞名篇: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汉唐名将的耀眼光芒震铄古今,六百多年以前,西平侯沐英也曾在西南镇守。
而南疆的烽火,停歇了也不过才三十年。
(注:虽然常说的“十年南疆烽火”,其实并不准确,后续的侦察兵轮战正式结束于1993年。)
几分钟以后,送话器里传来丁锋的声音:“主队注意,一切安全,可以前进!”
方学回复一声“收到”,然后招招手示意主队前进。
陆战靴踏着月光前行,也踏破了热带丛林的寂静,年轻的战士再一次踏上先辈们曾经抛洒热血的地方!
一口气行进了两个小时,目前还算顺利,方学刚准备按下送话器,向丁锋询问情况。
可是丁锋经过喉头识别的声音,却先一步传来:“主队注意,十二点钟方向,二百米,有武装巡逻队!”
方学急忙反问一声:“对方发现你了吗?”
丁锋的声音传来:“暂时还没有。”
方学轻声回复:“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上去看看。”
方学轻轻掰开保险,同时压低声音命令一声:“苏文彬,防御阵型。”
待到苏文彬指挥着众人形成了一个半圆形防御阵型,方学在热带丛林里猫着腰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