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雷举着一部PRO550激光测距仪观察着远方,没有说话。
这玩意儿同样是国产货,加上成本和产销费用,只不过几千元软妹币。
但是出口到梅国,国会老爷们立刻会把采购价打着滚儿的飙升,并把货币单位变成美刀。
方学却把视线放到桌子上的一台显示器上,他轻轻扣下送话器指示道:“再向右一点,那里有草叶遮挡!”
丁锋不禁撇了撇嘴,悄悄地扒拉了一下脑袋旁边的“石头”。
靠近梅国使领馆的空域,小型侦察无人机就会受到干扰。
保障连倒是有一部“无侦-8”,肯定不会受到干扰,但是起飞之前的准备工作,肯定会被梅国佬监视到。
于是,丁锋抹黑皮肤,使用了最原始的布设监控器方式。
不过方学看到丁锋扮演“瘾君子”的惟妙惟肖,不禁称赞了一个。
——这小子的神态真是绝了,如果不来当兵,绝对是派出所的常客!
指挥完丁锋安放监控探头,方学叮嘱道:“戏要做足,不要立刻起身!”
然后掀开睡袋,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个多小时后,方学打着哈欠醒来,揉着眼睛去找夏雷换班。
夏雷语气平淡的通报:“没有发现目标出现。”
方学就没有夏雷那样的淡定,感觉有点遗憾。
可是进行狙杀,最主要的是耐得住寂寞,哪有一蹴而就的?
但是当方学举起望远镜之后大惊失色,他急忙按下送话器呼叫道:“丁锋,你怎么还在那儿?”
丁锋还在放置摄像头的位置一动不动,这小子不会是被梅国佬给一枪崩了吧?
难道他真的溜溜在太阳底下趴了一个多小时?
这都是方学对他的刻板印象,丁锋在任务中虽然经常抱怨连天,可是执行命令,从来没有含糊过。
丁锋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他酿的不是让老子戏要做足吗?”
方学小心地解释道:“其实,你趴在那儿十几、二十分钟就够了。”
丁锋的声音立刻变得咬牙切齿:“我去你大爷的方学,老子的腿都麻了!”
丁锋恨不得冲回狙击点,把方学揍一顿!
丁锋“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慢慢地离开梅国的使馆区。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发现史密斯的身影,到了下午,丁锋又出现在了使馆区。
现在,丁锋经过变装,又变成了一名时髦的“萨普”。
(注:萨普,源自法语,原意是衣着时尚的绅士,现在指代为了装笔,只要面子不要里子。)
丁锋穿的就跟花蝴蝶一样,他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似乎对自己的着装很满意。
来到使馆区,丁锋还不忘耸动身上华丽的衣着,每枚纽扣都在闪闪发光。
梅国大兵立刻把枪口指过来,大声呵斥:“Get-out-of-my-face!”(注:滚一边去)
丁锋佯装听不懂的往上靠,梅国大兵“哗啦”一声拉开枪栓,丁锋这才想起仓皇离开。
但是梅国大兵不依不饶,追着丁锋逃跑的脚步扣动了扳机。
子弹撞击到地面,腾起一片碎屑,溅到丁锋的腿上生疼。
丁锋远远地跳着脚骂了几句刚学的土著语言,他自己都听不懂说的什么,那群梅国佬就更不懂了。
梅国大兵作势又把枪口指过来,丁锋立刻落荒而逃,后方传来放肆地奚落声。
丁锋跑开之后按下送话器:“清晰吗?”
视频通过丁锋衣服上的纽扣摄像机传回,方学嘟囔了一句:“还不错,如果你再去一次,那就更好了。”
丁锋立刻破口大骂:“他酿的方学,下次我来当观察手,你来化妆侦察!”
方学却手脚麻利的结束通话,丁锋的怒火冲冲,他是一句也没听见。
到了下午三点,待在狙击点的方学和夏雷同时低喝了一句:“目标出现!”
夏雷握紧了狙击步枪,分划线稳稳地套在1800米之外的一个昂撒人脑袋上。
方学通过长焦镜头,把对方的样貌上传数据库,识别之后兴奋地大叫:“史密斯,你死定了!”
夏雷的枪口追逐着目标的脑袋,史密斯再往前走,就会通过使馆区和生活区的道路上的一段弯路。
到了那里,史密斯会放慢脚步,那将会是夏雷开枪的最佳时机。
一共只有七、八秒钟,可是子弹的飞行时间就超过两秒,射击时间转瞬即逝。
方学举着激光测距仪,心脏几乎跳进了嗓子眼,他快速报出读数:“夏雷注意!”
——“距离,幺八两勾;东南风,二级;空气湿度,76;高度差,负二;向下修正,三度。准备射击!”
(注:幺八两勾,1829米。)
夏雷预压下扳机,机匣里的击簧发出微微嘣鸣!
史密斯马上就要到达拐弯地点了,突然,夏雷从狙击镜里看到一串虚影掠过,紧接着,虚影连成一片。
夏雷急的低吼:“读数,快修正!”
时值苏南丹的雨季,大雨在此刻瓢泼而下!
史密斯同样感受到雨滴的降落,他疾跑几步,从通道上消失了。
而此时,方学根本来不及重新计算读数。
1800米的距离,甚至都要考虑到地球的公转和自转,更别提雨幕的遮挡了。
方学气的捶了一拳桌子,他酿的老天爷也来给自己捣蛋!
夏雷作为射手其实更遗憾,却拍向方学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机会!”
大雨还在下,临近下班时间,方学和夏雷紧张的观察着那段通道。
一队穿着雨衣的梅国大兵把通道戒严,然后,使馆工作人人员打着雨伞通过。
雨伞虽然挡不住子弹,可是遮挡了观察视线。
连续失去了两次机会,方学感觉很绝望!
天马上就要黑了,史密斯今天不会出现了。
夏雷退弹关保险,推了方学一把:“去睡吧,我先守夜。”
白天两人一起观察,等待射击机会,到了晚上,留一个人观察,另一个人休息。
这一天多的时间,方学只睡了四个小时,虽然夏雷让他去睡觉,但是他在懊恼中睡的并不踏实。
也不知道几点,方学感觉有人抓住自己的肩膀,夏雷哼哼般的声音传来:
——“楼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