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撤进热带丛林,方学却没有着急去与那支空降兵小队汇合,而是指挥着战友们建立了一道伏击线,对准了萨尔温江的方向。
击敌半渡,方学觉得敌人有可能涉水过河追击,那时候就要好好照顾他们一下!
可是埋伏了良久,敌人就是不上当,方学站起身示意道:“我们走,去汇合那群狗日的空降兵!”
半个小时以后,远离敌人的丛林某处,海军和空军的两支特种兵小队终于见面了。
虽然在以往的时候,方学面对普通部队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高人一等,毕竟他也是从普通连队加入蛟龙突击队的。
可是现在面对空降兵的飞鹰特种大队,不知道为什么,方学怎么看都怎么觉得对方不顺眼!
而陈严也是同样的想法。
大概是同为特种兵,都有一点小小的“傲娇”。
但是,同站在一面军旗下,必要的礼貌还是需要保持的。
方学上前伸出手:“蛟龙突击队,方学!”
陈严握住方学伸来的手,自我介绍道:“飞鹰特种大队,陈严!”
但是很快,方学就感觉对方的握手并不怎么“友好”,因为就在握手之间,他感觉陈严那小子正在和自己较力。
说啥也不能丢分,方学手腕上加力,以作回应。
终于,就一个普普通通的“握手”,就然握的两人面红耳赤。
——“飞鹰特种大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蛟龙突击队,久仰大名......”
结束了“友好”的握手,两人同时把右手藏在背后,微微甩动着麻木发红的手掌。
两人忍不住地互相打量,方学和陈严年龄相仿,不过也看得出来,他俩都是不肯吃亏的主儿。
任务还未完成,两支特战小队合兵一处,准备继续前往352号地区。
方学掏出“北斗”手台询问:“路线上,有什么想法吗你?”
陈严随口回答道:“说来听听,你的想法吧先!”
两人快速的一问一答,却差点把身边的战友们惊得跳起来,全是标准的倒装句!
苏文彬故意学着两人的语境询问道:“鲁东人吗你俩?”
没成想,两人都是鲁东人,而且都来自黄河口市。
苏文彬忍住的感叹了一声:“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虽然两人都没有表现出“泪汪汪”的意思,而是异口同声的嘟囔了一句:“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
......
但是情况紧急,容不得两人的傲娇,方学说道:
——“我们应该转道向南,渡过萨尔温江,来躲避敌人的追捕。”
陈严点头表示赞同,补充道:
——“不如渡江之后建立伏击阵地,打敌人一个半渡而击,然后调头北上,再次渡过萨尔温江,最后赶往352号地区!”
方学再次补充道:“争取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赶到352号地区,建立观察哨!”
身后有一个连的敌人,还包括一支梅国佬的特种兵小队,此刻两人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
他们准备四渡萨尔温江出奇兵,搞乱敌人的部署,同时隐藏起自己的战术意图。
老人家曾经上演过“四渡赤水”的大戏,把敌人耍的团团转,今天这两个年轻人也决定效仿。
说干就干,方学和陈严一起制定好了行动路线,不过在尖兵人选上又闹出分歧。
尖兵的位置上,方学当然还是更信任丁锋,陈严坚持由他小队中的尖兵吴永杰当先出发。
终于还是苏文彬一锤定音:“那就双箭头行军队列,就这么说定了!”
方学耐心的为丁锋讲解了一番行进路线,并不放心的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在这群走地鸡面前,咱们蛟龙可丢不起这个人!”
哪知一旁的陈严耳朵却出奇的好,他立刻反唇相讥:“哼,你们这群出水的王八......”
陈严用的形容词刚刚好,因为方学众人刚刚涉水过河,身上湿漉漉的,确实有点像。
因为高大树冠的遮挡,热带丛林中的天色黑的晚,此时已经快要分辨不出方向了。
在繁茂的丛林中,很难发现敌人,那敌人也很难发现他们。
不同军兵种的两支特种兵小队,共计十二个人,再次伴着茫茫夜色出发了。
前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苏文彬告诉方学:“侦察卫星发现,有大股敌人涉水过河!”
方学点点头,这群敌人果然谨慎,等了这么久才敢过河。
方学和陈严挑选的下一处渡河地点,是在萨尔温江进入河谷之前,有一个大的拐弯。
如果是在雨季,那里的河道几乎冲刷进热带雨林中,就算是在旱季,那里也是水流湍急。
但是从那里过河,也不是随意选定的,萨尔温江在那里将要进入河谷,河床上是坚硬的石头。
因为在地质学概念上,只有水浅,或者河道窄的地方,才会水流湍急。
这时,后方传来夜莺一声美妙的啼叫,继而忽闪着翅膀飞上天。
夜鸟惊飞,敌人就在身后不远!
方学敲敲送话器:“丁锋,加快速度。”
丁锋按下送话器抱怨道:“夜晚在丛林中太难找路了!”
方学说道:“不用害怕留下痕迹。”
丁锋答应一声,从后背抽出开山刀,抡圆了对准挡路的一根拇指粗的树藤砍去。
既然不用害怕留下痕迹,丁锋的前进速度加快了,半个小时以后,方学赶上丁锋的位置,抢过开山刀继续开路。
前进的速度加快了,很快到达萨尔温江的拐弯,就是为了让敌人发现自己在这里渡河,方学示意众人原地休息。
烟头、食物包装袋、各种排泄物也不需要隐藏,然后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走到江边。
丁锋正在江边取水,看到方学用力的把石头扔进去,不解的询问:“你想干啥?打水漂也不是这样打的!”
令方学讨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在测水深。”
没想到陈严竟然会为自己解释问题,他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严骄傲的说:“当然,我可是石油大学地质系的大学生士兵。”
方学忍不住的惊叫出声:“啥,你也是石油大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