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还是不是你弟弟了?受伤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要不是回到酒店撞见慕容海,慕容轩哪会知道慕容玥脚受伤住院的事。
慕容玥看着慕容轩担心的样子,心里一暖,“一点小伤而已,真要承受不住,肯定会给你打电话。”
“姐,你现在有家人疼爱,不需要独自坚强,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们。”
慕容轩把鲜切的水果拿了一块递给慕容玥。
慕容玥接过水果,眼眶微微泛红,一股暖流在心底静静流淌。
“对了姐,爷爷打电话让你尽快回去,说这儿毕竟是你的伤心地,待久了,影响心情。”
慕容轩转达的同时,表达自己的看法,“既然找不到顾蔓欣当年害死顾老夫人的证据,那就想别的办法,让她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慕容玥并不觉得对付顾蔓欣是件棘手的事。
只是她想拿着铁铮铮的事实,让顾蔓欣认罪伏法,告慰顾老太太在天之灵。
“那个青柠不是说帮你指控顾蔓欣吗?你为什么拒绝她的好意?”
慕容玥摇头,“把青柠牵扯进来,会给她和孟奶奶带去麻烦,再说指控那场火灾并不能证明顾蔓欣害死了奶奶。”
“墓园那份录音说明,奶奶的死,艾希也有份,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遇到事情一定会互相包庇,最好的办法就是离间她们的关系,让她们为各自的利益争得头破血流,到时候我再给一方点甜头,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
“慕容小姐,这是内服的药,您吃了吧。”
夏语芳为慕容玥擦完药膏后,把艾希给的药,混在消炎药里,一起放在了慕容玥手心里。
慕容玥看着颜色和形状各异的药丸,下不去口的皱起了眉头。
“我一会儿再吃。”慕容玥刚喝了粥,胃里胀胀的,这会实在吃不下。
夏语蓉见慕容玥要把药丸放下,耐着性子劝说道:“慕容小姐,您的脚伤很严重,必须得服用这些药才好得快。”
慕容玥从夏语芳语气里听出几分强迫后,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那这些药丸分别有什么功效?”慕容玥指着大颗粒的黑色药丸问。
夏语芳没想到慕容玥吃个药都这么磨叽,随口编了个功效,“慕容小姐不是脚肿了吗?这药是用来消肿的!”
“消肿的……”慕容玥又把粉色药丸拿起来,“那这个呢?”
“这个……”夏语芳脸色白了白,艰难应付道:“好像是止痛的……”
“好像?”
慕容玥见她连说个药名都吞吞吐吐,睨着她闪烁不停的眼睛,隐隐猜到了。
夏语芳感觉慕容玥的眼神锋锐得仿佛洞察了一切,整个人不由得慌张起来,她垂下头,不敢接受慕容玥的审视,“慕容小姐,我只是照单送药的小护士,对这些药不太熟悉,要不我帮你把开药的医生叫来?”
慕容玥唇角轻扯,把药放在了床头柜上,一颗也没打算服下去。
夏语芳不懂慕容玥这个操作,拧着眉头说:“慕容小姐,你还是把药吃了吧,这样您的身体也能康复得快点。”
“连你都认不全的药,我哪敢胡乱吃下?”
慕容玥原本没有任何防范之心,但夏语芳语气和举动,太不自然了。
夏语芳从未干过这种事情,心理素质不大好,稍被盘问,人就紧张得面红耳赤,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但想到自己收了钱,又急需一大笔钱,不想把事办砸了,她硬着头皮解释:“对不起慕容小姐,怪我业务不精,没把药名记清楚,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医生那儿问个清楚。”
慕容玥按住夏语芳准备拿走药的手,似笑非笑道:“不必劳烦医生,我帮你认。”
夏语芳闻言,眼底惊慌丛生,难以置信又心虚万分:“慕容小姐认得这些药?”
“我前几年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医院里,加之为了孩子的身体,看了不少药理方面的书,不能说每种药都认识,但也能认出不少,比如这些……我都认得!”
慕容玥一边说着,一边推开夏语芳的手,把药丸摊放在手心上,指着其中黑黢黢的药丸:“我再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这个药丸你当真不认得?”
夏语芳没想到慕容玥竟然有这本事,装傻充愣蒙混过关显然行不通了……
“对不起慕容小姐,我……我也是因为急需用钱,一时半会没经住诱惑,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夏语芳吓得满头大汗,不停地朝慕容玥鞠躬致歉。
慕容玥眼里闪过一抹阴冷,全身凛寒的气势顷刻间打开,“受谁的指使?”
“是……是……”夏语芳被慕容玥强大的气场吓得舌头都捋不直,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出来,“是艾希小姐买通我……”
慕容玥周身的气场瞬间冷结,“果然是她!”
夏语芳担心慕容玥去告发她,急忙下跪求饶:“慕容小姐,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上报给领导,我妈病重,急需做手术,我也是太需要钱,才会答应做这种缺德事,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违背职业道德……”
夏语芳说着就泣不成声。
慕容玥拿出录音笔,“整件事的过程,你一字不落的交代出来!”
“好。”夏语芳含着泪,全盘托出。
等夏语芳说完,慕容玥收起录音笔,凉凉开口:“你起来吧。”
夏语芳战战兢兢起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慕容小姐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吗?或者慕容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将功补过……”
“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希望你引以为戒,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得来的利益,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慕容玥也是看在母亲病重的份上才放她一马。
夏语芳没想到自己还能逃过一劫,感激得连连点头,“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人,谢谢慕容小姐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艾希若是问起你,就说药我已经服下了,这样你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夏语芳不胜感激,“慕容小姐,对不起,我不该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误以为你就是网上那种人人喊打的小三,其实你人美心善,我……我无以为报……”
“把你母亲的姓名,所在的医院告诉我。”
慕容玥并不是对夏语芳圣母心泛滥,而是无法做到见死不救,正好也测探夏语芳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母亲夏青,就在这家医院住着。”夏语芳老老实实回答。
“知道了,你走吧。”
“好……”
夏语芳离开后,慕容玥把黑色的药丸紧捏在手心里, 眼神陡然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