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乐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慢慢垂下头。
林泰将宁乐送回去后重新开车回到墓园,还要接盛亦爵。
他到的时候墓园里只剩下盛亦爵和盛亦怀,下着毛毛细雨,两人身上都淋湿了一点。
盛亦爵穿着单薄的黑色衬衫,看不出湿多少,脊背端正笔直,林泰站在路边等着没过去打扰两人,手中拿着外套,是宁乐让他带来给盛总的。
须臾,他看见盛亦爵和盛亦怀对着盛老太太墓碑鞠躬三个,两人转身离开,墓碑前放着盛奶奶最喜欢的玫瑰花。
盛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从谈恋爱起就坚持送盛奶奶玫瑰,去世那天手中都捏着玫瑰。
玫瑰成了盛奶奶最喜欢的花。
“盛总,衣服。”看两人过来,林泰递给盛亦怀一把伞,撑开一把伞,将手中的外套递给男人。
盛亦爵将外套穿上,是一件黑色长款外套。
“是太太让我拿给你的,说让你别着凉了,免得传染给她。”
明明是一句关怀的话,宁乐偏偏要在后面口是心非加上一句。
盛亦爵没出声,坐在车上他闭着眼睛假寐,快到家的时候,他睁开眼睛。
“阿泰,给二叔制造一个机会。”
盛亦怀偏头看他。
林泰点头。
盛亦怀是后面被林泰送回去的,他回去客厅凌乱,东西杂七杂八的摔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抢劫过,发生激烈的斗争。
眉头一皱,听见楼上传出佣人声音。
“盛小姐,你别砸了,二少爷回来看见会生气的。”
“是啊,盛小姐,你也别气坏身子。”
脸色一沉,盛亦怀朝着楼上走去,佣人看见他退到后面去。
“砸够了没有?”他压着怒气。
盛绿儿将手里的香水摔在地上:“没砸够,二哥,你也是个白眼狼,你们一个个都被宁乐给蒙蔽了心,都知道偏向她。”
盛亦怀看着她撒泼无理取闹,将距离身边最近的花瓶砸在地上,巨大的响声让盛绿儿一愣,站在那里半天都没缓过来。
“二哥,你做什么?”她缓过来,声音尖锐。
“不是没砸够吗?我帮你砸,盛绿儿,你还真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三番四次的闹腾,丢的是谁的脸?觉得自己脸挺大的是吧。”
他一步步朝着她走去,布满银霜的脸色让盛绿儿生出害怕,一个劲的往后退。
盛亦怀停下,甩下一句话后离开:“别再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蠢事,疯够了就自己将房间客厅收拾出来。”
“你们都出去。”在门口,看着站在门前的几个佣人,他淡淡开口。
佣人迟疑的看着他:“二少爷,盛小姐的房间……”她话没说完就直接被打断。
“她自己惹得事情,自己砸的东西让她自己收拾。”他极其不悦。
佣人看他脸色不好,只好下楼去收拾客厅,盛亦怀回自己房间。
……
盛家。
宁乐揉着自己膝盖,枕着热水袋,听见脚步声偏头看回来的男人,她瓮声瓮气:“给你准备了姜汤。”
她不知道盛亦爵身体素质如何,应该也不是特别差,因为两人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她还没见过他生病。
佣人从厨房里将姜汤端出来,温度正好,放在白色茶几上:“盛先生,太太一回来就嘱咐我们要给你熬姜汤呢。”
“是吗?”盛亦爵端起姜汤,闻言,睨一眼已经将手放进暖水袋捂着的女人。
宁乐脸色不变,耳尖爬上两朵红晕。
“是我自己预防感冒,毕竟盛先生将衣服给了我,如果你感冒了,不禁可能会传染给我,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我还以为是盛太太良心发现,原来还是在担心自己。”
他慢条斯理的喝着姜汤,一边也没忘记调侃着面色稳如泰山的女人。
表面倒是挺镇静的,只是那耳朵红晕的颜色又深了两个度。
红红的耳尖让人想要去捏捏。
“盛先生都快三十岁的人,还需要我担心?”她挪动着屁股往一边移动。
“听起来……你是在嫌我年纪老?”他将姜汤喝完,碗递给佣人,客厅只剩下两人,将想要远离他的女人一把给捞回怀里。
“盛太太在担心自己以后幸福生活?”手捏着她发红的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不厌其烦,似乎还从中找出乐趣来。
“盛先生,人都是会老的,只是你比我先出生而已,年纪大的人并不就会老,那只是身体老了。”
她突然想到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将女人抱在怀里,她回来泡热水澡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材质舒服,小脸漂亮温软,他低头亲亲她脸颊,软的不可思议,于是又低头亲了几下。
“盛太太,评判男人不要去用年龄。”
“嗯。”被男人亲的有点懵,宁乐呆呆点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两人一天前还是属于冷战的。
稀里糊涂的和好,宁乐倒是一夜好眠,只是次日便想起工作的事情。
“再睡一会儿。”怀里的女人不安分的想从他怀里离开,盛亦爵没睁眼睛,声音也染上还未睡醒的沙哑低沉,听着像低沉的大提琴一般。
“我想去上班,总经理的位置你不能不问我想法就撤走。”
她也才醒没多久就想到这件事情,语气还是温温软软的,是一副商量的口气。
哪知男人睁开漆黑的双眸,看她两秒钟后开口:“你就在家养胎,先不要工作。”
奶奶的事情已经发生,宁乐在圣品娱乐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不能完全放心,而她昨天在盛奶奶葬礼上说的那段话,不知会被那个有心人给利用。
宁乐小脸一拉,也不知是不是起床气,她有些任性:“我就要去工作,我不可能每天待在家里。”
“觉得待在家里闷,等我有空带你出去转转,但不能工作。”
盛亦爵低着声音搂着她的腰,他已经彻底清醒了。
宁乐小脸一垮,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不让她去工作?
“我想要知道原因,为什么我不能去工作。”她如今工作好不容易有起色,不想要放弃,从头再来的机会不是每一次都是简单的。
“因为孩子重要。”他手摸着她肚子,神色晦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