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正好进来,听到苏霍的话,自是配合:“儿子说得对,这个女人就是居心不良另有目的,我们要把她赶走才行。”
“赶走?”
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赵樱接着道:“你要将我赶走,那总要将我宅子的地契还给我吧!这天底下可没有白占的便宜,你们自己掂量着办,不然我就去找县令大人做主。”
一句话,瞬间让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母子二人消停下来,苏霍皱了皱眉,苏家的房契在赵樱的手里,如果真惹怒了赵樱,保不齐他们两人会被赶走。
最好的办法是先按兵不动,等赵樱不在家时再找苏爱东要钥匙。
打定主意后,苏霍轻哼:“我不和你计较,娘,我们走!”
“唉?”
陈凤匆匆追了出去,连忙道:“儿子,你怎么就走了?难道你怕了那贱人不成?”
苏霍向门里张望了眼,确定赵樱没有追出来,这才道:“这件事对我们不利,若是闹到府衙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家传宝的事你等我想个好办法再说。”
觉得此话有理,陈凤刚要说话,身后便响起一道大嗓门:“苏霍,我闻到肉味儿了,你怎么没给我煮吃的?”
一听到这粗糙张扬的声音,苏霍就厌烦的不行,很是不耐烦的皱眉:“你一顿饭够我们家吃两天了,你就不能少吃点?”
“少吃?”
刘婴扭着自己肥胖的身子上前,一屁股将陈凤挤走,直接揪起苏霍的耳朵:“我的嫁妆都还了你的赌债了,你连一顿饭都无法让我满意,我还要你干什么?”
面对彪悍的刘婴,苏霍叫苦不迭的看向陈凤,陈凤暗暗摇头,这个儿媳比赵荷花厉害十倍,她哪里得罪得起?
求助无门,苏霍只好讨好一笑:“刘婴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有钱的,很快就会让你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对于苏霍的保证,刘婴不屑的轻哼:“这话你说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吧,你以为老娘会相信?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怪我回娘家找我爹做主。”
一把甩开刘婴的手,苏霍皱眉:“你都嫁到苏家来了,就是我苏霍的人,怎么可以随便回娘家告状?”
当初要不是看在娶刘婴就能得到一大笔陪嫁的份上,他怎么会对一个肥猪百般讨好?现在一回到苏家,还要受她的气,苏霍心头充满了对这个媳妇的不满。
刘婴本就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炸药桶性子立刻点燃:“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去找我爹做主,让我爹派衙役将你抓进大牢。”
不得不说,刘婴的话当真让苏霍害怕了,他连忙拦住刘婴,小心的哄了起来:“媳妇我错了还不成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好不好,夫妻间的事就不要劳烦岳丈他老人家了。”
见苏霍服软,刘婴得意的扭着身子进了侧屋,陈凤一脸郁闷:“这媳妇娶的,简直和祖宗没什么两样,走吧,我和你去厨房给她下面。”
苏霍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大概也是因着自己这个媳妇。
而外面的争吵声全都被房间内的两人清晰听到,赵樱收拾完地上的茶杯碎片,皱眉道:“苏霍就是这个样子,你也别气坏了身子。”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苏爱东再清楚不过,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刚刚苏霍说月儿中毒很危险,我想去看看她,可现在……”
苏霍不许他出去,而他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苏爱东觉得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月儿从小受苦,可他除了能帮着暗中送些吃的外,什么也帮不了。现在月儿病了,他更是没用。
赵樱皱了皱眉,开口道:“苏月的事在整个镇子都传遍了,但中毒却不太清楚,估计是苏霍胡编乱造的,你别相信就是。”
“苏霍才不会拿这种事胡说。”
确定陈凤母子不在附近,苏爱东小声道:“赵樱,你悄悄找几个商人过来,我想把地窖里的瓷器卖了给月儿看病。”
这是目前为止,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赵樱一直以为苏爱东不肯将传家宝交给苏霍,是因为想要留着养老,不成想苏爱东竟然想卖了瓷器给苏月请大夫。
这苏家人里,倒也不是一个好人没有。
赵樱淡淡一笑,轻声道:“苏月不缺钱,宋玉与她又是好友,如若她真的病了,以宋家的人脉还请不到好的大夫?你的传家宝安心藏着便好。”
苏爱东想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倒也点点头。
临近黄昏时,陈凤一脸笑意的来到赵樱房间:“妹妹啊,我特意为早晨的事向你道歉,你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没生气。”
赵樱神色淡淡,显然不想搭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陈凤。
暗骂赵樱清高,陈凤笑道:“我那个儿媳把家里剩余的粮食全都吃了,这不,家里没粮食了,要不,你和我出去买?”
这已经不是陈凤第一次用这个借口找赵樱了,每次都是赵樱付钱,对此,赵樱也从来没计较过。
想着顺便去回味阁打听一番苏月的事,赵樱倒也点头答应:“好,我们走吧!”
“好嘞!”
陈凤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碍事的赵樱不在,儿子一定能成功。
两人一走,苏霍就悄悄从厨房钻了出来,瞥了眼鼾声震天的房间,冷笑着去了苏爱东的房间。
一进门,苏霍就直接伸手要钥匙:“把钥匙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没有。”
苏爱东一脸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儿子,那些破瓷器真的不值钱,我留着只是个念想而已。”
“值不值钱可不是你说了算。”苏霍一脸不相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藏私。”
越是不给他,一定越值钱,他必须得到手不可。
苏爱东只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已经疯魔了,接连叹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见苏爱东这个顽固样子,苏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给我钥匙我就没办法了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那把斧头劈开,若是震碎了里面的瓷器,你也别怪我。”
话落,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苏爱东皱了皱眉,连忙跟了出去。
可苏爱东一个病怏怏的老人,哪里比得上苏霍的速度?等他感到地窖时,苏霍已经找出那个箱子。
摸着红木箱子,苏霍笑的得逞:“老东西,还说没有值钱宝贝,那你紧张什么?”
那种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骗他?简直可笑!
苏爱东喘着粗气,小跑着上前:“儿子,真的没有值钱东西,你快住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