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令等的不耐烦了,怒声道:“苏月,你别干扰本官办案,否则本官对你不客气。”
要不是看在苏月和慕容杉关系不同寻常的份上,他早就命人将苏月给抓起来压入大牢了。
门外已经有许多百姓在瞧热闹,苏月叹了口气:“县令大人,您看您的衙役都把我的小店吓得没生意了,您让我配合也可以,但我要问问,如果一品居什么也没搜查出来,您应该怎么治罪某人呢?”
说这话时苏月还特意看了眼柳竹儒,柳竹儒摇动折扇的手微顿,皱眉道:“苏姑娘,说这话的人是一个下人,你若是觉得不甘的话,回去后我大可训斥他一番。”
“训斥?”
慵懒的坐在椅子上,苏月唇角轻勾:“你损害了我一品居的生意,甚至还冤枉本人的清白,仅凭训斥两字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当我苏月是泥捏的?随意哪个人搓扁揉圆?”
“说得好!”
宋玉一袭白衫从外面进来,淡淡的扫了眼吴县令:“有我在,一品居就不是任人宰杀的羔羊。”
“宋公子……”
凭空冒出来一个宋玉,吴县令整个人显得很是郁闷:“宋公子啊,这件事和您没有什么关系,您干嘛出来趟浑水?”
柳竹儒眉头紧皱,一个苏月就已经够不好对付了,再加上一个宋玉,实在是令人头疼。
不过还好,他已经让小妹去阻拦慕容杉了,只要慕容杉不来,宋玉也没办法救苏月。
宋玉清俊的面容上依旧挂着暖玉般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暗带机锋:“谁都知道我和苏月是好友更是合作伙伴,一品居和回味阁更是相辅相成,有人冤枉一品居联合异族,那就等于说我宋家与异族人勾结,吴县令,你说这种事与我有没有干系?”
“你!”
吴县令被气的不行,见过急于甩锅的,没见过急于把黑锅揽在自己身上的,他又没说宋家与此事有关,这宋玉干嘛淌这趟浑水啊!
他想立功怎么就那么难,总有几个人半路横生枝节,让他气的肝疼。
苏月暗暗竖起大拇指,轻声咳了咳:“我没有不配合吴县令您的意思,只是您还没有回答我,如果衙役们没有在一品居搜查出我勾结异族人所谓的证据,那该怎么惩罚造谣的人?”
“这……”
扫了眼柳竹儒,吴县令皱眉:“打几十板子,总不能砍头吧!”
说苏月有鬼的人是柳镇长的儿子,他总不能让柳镇长家里绝后吧!
苏月眉宇轻蹙,冤枉她的就是柳竹儒,可却只能换来几十板子,想想也是不甘心。
但话说回来,她总不能杀了柳竹儒吧,虽然柳家兄妹很讨厌,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吴县令,我有话要说。”
花胧月上前一步,恭敬道:“柳家陷害苏姑娘不止一次,说不定这次贼喊捉贼也说不定,不如查完一品居,再查查聚龙斋,如此也显得您处理事情公正不阿不是?”
“胡说八道!”
柳竹儒怒瞪着眼,冷声呵斥:“你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冤枉本公子的聚龙斋?我柳家在河海镇居住多年,岂会做出出卖朝廷的事?”
“是吗?”眨眨眼,花胧月一脸无辜:“那为什么您如此言之凿凿的说一品居里有证据呢?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您倒是变了脸色,难不成,您心虚了?”
闻言,苏月和宋玉脸色凝重,柳竹儒怒极反笑:“什么心虚,苏月和异族商贩常年有合作,我怀疑他们利用买卖材料传递消息,这有什么不对?”
“你说的是风媚儿吧!”
宋玉眉宇轻蹙,淡声道:“此女经常在雪国卖材料,河海镇许多商铺的材料都是在她手中买的,你们聚龙斋以前不也是经常和她有买卖来往?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不止聚龙斋,河海镇所有的酒馆都应该搜查一番。”
“可……”
“好了,就这么办。”
怒瞪了眼柳竹儒,吴县令一脸不耐烦:“再啰嗦下去慕容杉就要回来了,那我们更要倒霉了,反正你的聚龙斋没鬼怕什么。”
柳竹儒张了张嘴,郁闷的没有再说话,他再争论下去吴县令就该生气了,还是先搜查一品居最要紧。
只要一品居搜出证据,那其他地方也就没必要搜查了。
很快,大批衙役冲进了一品居后院四处搜查,宋玉颇为担忧的看向苏月:“阿月,这件事有蹊跷,你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帮你的。”
今日之事十有八九是柳家陷害苏月的新计谋,慕容杉这个时候没回来,也一定是被柳竹儒给支走了,这些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给苏月扣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苏月淡定的笑了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做过的事何必担忧,我们且坐着看好戏就是。”
花胧月为什么会让吴县令去搜查聚龙斋呢,难道聚龙斋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不管怎样,事情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还是临机应变的好。
看着完全像个局外人的苏月,宋玉探究的看了眼花胧月,刚刚花胧月说那番话难道是在祸水东引?想要除掉柳家?
花胧月只觉得宋玉的眼神像一面镜子,将她的心思全都照的通透无疑,她连忙低下头,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个人的面前,她有一种被看破的感觉?
不管了,柳家人作恶多端,时常陷害苏月,是时候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后院内。
苏霍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群衙役给丢了出去,郁闷的站起身却正好看到柳竹儒,苏霍嘿嘿一笑:“柳公子,您来了。”
没想到柳青青说话倒是算数,果然叫官府的人来了。
“苏月的房间在哪?”
“您请。”
苏霍亲自在前面带路,柳竹儒使了个眼色,立刻有衙役一脚踢开房门进去搜查。
可搜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搜到,苏霍瞪大眼睛:“不可能啊,就在床底下。”
他可是特意选了个明显的地方,这些人怎么会看不到呢?一定是没仔细找。
“什么床底下?”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苏霍转过身:“吴……吴县令。”
吴县令环视一圈,沉声询问事情进展,在得知什么也没搜查到时,愤怒的看向柳竹儒:“看你做的好事,本官还要向苏月赔礼道歉,慕容杉也会埋怨我。”
升官发财没有得到,反而要低三下四的去赔礼,都怪这个柳竹儒。
柳竹儒也是满心郁闷的很,他愤怒的看向苏霍,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没有按照约定放东西。
“我……”缩了缩脖子,苏霍小声道:“柳公子,我真的按照吩咐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