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满山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几分愧疚之情。
他作为大名鼎鼎的神探，自然秉持着正义之道，帮助华国侦破疑案难案。
但以他的私心来说，胸中有正义是一回事，认为做这样的事情有意思是另一回事。
也就是说，比起赵睿，他反而没有那么纯粹。
看到老伙计迟迟没说话，苏振杰和他搭档这么多年，猜到了几分原因。
他拍了拍许满山的肩膀：“不用想那么多。”
有些话不用说那么明白，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许满山点点头，转身离去。
“停止调查赵睿。”许满山一回去，立刻让小刘不再调查。
“可是，”小刘有些为难的说，“咱们上面，恐怕不会允许我们停止。”
上面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本身找不到破绽就很让人着急，现在老大直接让停止，根本无法交代。
许满山让他放心。
“我自有办法。”
因为自己的意气之争，追着对方不放的这种行为，实在太过于自私了。
最终，许满山仍是以一己之力，扛下压力，坚决放弃对赵睿的调查。
他甚至动用自身的资源，打消了专案组继续往下查的可能。
同事们都在私底下议论，他们老大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们说，老大，这又是什么迷惑操作？”
“不知道啊，老大好像是去找了一趟苏振杰，回来就这样了，是不是他跟老大说了什么？”
“按理说，两个人应该共同联手，难道是苏振杰让老大放弃的？”
大家议论纷纷，谁都不敢确定正确答案。
要说让一个人当勇士去问的话，谁也不敢。
至此，赵雯自杀引起小丑直播杀人的这件案子，彻底变成了无头公案。
结果宣布之时，人民群众炸开了锅，再次分成两个极端。
一些人认为，不应该对小丑进行惩罚，进行到这里结束刚刚好。
一个名为“小丑是个大英雄”的贴子横空出世。
另一些人认为，小丑漠视人命，视人命如草芥，不一定是为了帮助别人，也可能仅仅是杀人成性。
一个名为“小丑是个杀人狂魔”的贴子紧跟其后。
人民群众都炸了锅，更不要提一些高层。
特别是有一些做贼心虚的高层，更是内心惶惶不可终日。
哗啦！
市长将案件结果抬手一挥，几张纸飘飘洒洒一地。
他横眉怒目，指着底下这帮人大骂：“查了这么久，这就是你们查出来的东西吗？”
这样的表现是不是心虚，大家不得而知。
总之没有抓住小丑，许多的警局乃至高层，都受到了一定的处罚。
有的是通报批评，有的是扣工资，有的是降职位。
但是这些人，跟许满山一样，受处罚却不后悔。
他们甘愿背锅，特别是身处一线的人们。
许满山甚至满不在乎的跑到苏振杰面前卖惨。
“老苏，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苏振杰又好气又好笑：“凭啥分给你？”
许满山振振有词：“都是因为你劝了我，我放弃了调查，结果挨了处分，现在都没钱吃饭了，你不得养着我？”
软磨硬泡兼耍赖赖皮，成功忽悠走走三千块钱。
这一次，就连一向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小刘，在心里都是支持赵睿的。
而“小丑是个大英雄”的帖子，越盖越高，支持的人越来越多。
“小丑的行为虽然偏激，但他就是一个英雄。”
“小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现在的社会上需要这样的人！”
“我们也应该勇敢起来！”
这样的言论层出不穷，即便市长想打压，根本就压不住。
此刻的赵睿，还不知道自己在网上掀起了多大的讨论，更不知道小丑已经成为了英雄。
他回家以后，先神崩头大睡，然后该吃吃，该喝喝，睡醒之后继续直播。
赵一诺特别好奇自己亲哥的职业，老想往镜头跟前凑。
但是赵睿明令禁止，不允许她这么做。
“妹妹，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露脸。网络世界是很复杂的。”
虽然大家都是很善意的提醒，想要见一见妹妹，见一见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但是赵睿为了以防万一，并不答应。
“好了，兄弟们！今天就先播到这里，拜拜喽！”
刚关闭直播间，赵睿的短信提示音响起。
“嗯？怎么是副首领？”
一看到这个备注，他大概就知道，肯定是有点儿事情。
“速速回到组织一趟，首领找你。”
赵睿一头黑线，又玩这一套！
上次就让他“速速”，还以为怎么着了，结果是庆功宴。
这次……
不过组织的命令不能不听，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安抚妹妹。
“一诺，你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许出门！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睿径直来到特工组织，首领已经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等他了。
对于首领这个人，赵睿是抱有好奇态度的。
那张面具之下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在小说里，一般整天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帅的天崩地裂，要么丑的惨绝人寰，后者要比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脑子里装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表面上还是要恭恭敬敬。
“首领，是有什么新的任务要做吗？”
首领并未转身，低沉的声音传到赵睿的耳朵里。
“东西都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赵睿定睛一看，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自己参与了杀害外教和李主任这件事。
他不确定首领知道了多少，暂时不动声色。
首领有些火大：“这件事情，你不打算主动跟我解释一下吗？”
赵睿试探性的回答：“咱们组织的宗旨之一，不是惩恶扬善吗？”
“你是小丑？”
“不是。”
首领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语气有些严厉。
“但是你要知道，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
面对上司的愤怒，赵睿坦然的承认了自己参与其中。
“如果这样的不平事，连组织都不管了，那些受冤死去的人，还有谁会为他们申冤呢？”
首领霍然转身：“所以，你不认为自己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