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煊珩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下人见他不出声,正准备离开,没想到又被他叫住。
“等一下,去厨房端份燕窝热好了给她送上去。”
听到这话,下人愣了愣。
她,是颜小姐吗?
不容下人反应过来,沈煊珩仿佛不耐烦一般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回了书房。
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的燕窝被下人端进颜尽欢的卧室。
而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的颜尽欢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她还以为是沈煊珩又想进来羞辱她。
“沈煊珩,你能不能……”
“颜小姐,沈先生刚才让我给您送燕窝,您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喝点燕窝吧。”
下人及时打断她说话,将燕窝小心翼翼放在颜尽欢的床头就退了出去。
等到脚步声离开,颜尽欢才将自己的脸庞从枕头上抬起,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印着红痕,我见犹怜。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床头的汤上,心中嗤笑一声。
沈煊珩怎么可能真的关心她,是怕她真的死了,他在颜氏集团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吧。
不过她可不能死,她死了,奶奶怎么办,奶奶只有她了。
颜尽欢这样想着,纤细的手指握住微烫精致的瓷碗,将里头的燕窝尽数吞下。
一双美眸里闪烁着倔强又让人心疼的泪光。
而在豪华别墅的底下,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正传来可疑的人声。
“贱人!”
夏克强一张老脸狰狞扭曲,完全没有白日里当管家的春风和煦的模样。
被骂的夏蕴雪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牙齿打战,“爸,你别生气……”
不出声还好,一出声更是让夏克强怒火冲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怎么做事的?竟然差点让他们发现!”
夏克强一边叫骂着,一边冲过来揪住夏蕴雪的后颈,强迫她仰起头跟他对视。
夏蕴雪早已吓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平日里矜持温柔的模样。
“爸,我再也不会犯错了,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双眸里尽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惧,夏克强就像笼罩在她人生里的一朵乌云,是她时时刻刻都忘不掉的阴影。
“没用的东西!”夏克强啐了一口,像丢一条死狗一样挥开夏蕴雪。
夏蕴雪仿佛得到大赫一般,连滚带爬跌坐在角落,生怕夏克强又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你说,这次怎么办?”
夏克强并没有饶过她的意思,恶毒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夏蕴雪。
夏蕴雪狠狠打了一个寒颤,“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杀了颜尽欢,就,就都没事了。”
听到这话,夏克强并没有动,而是定定地看着泪人一般的夏蕴雪,突然又笑了起来。
满是褶子的脸上带着阴狠,他粗粝的大手摩挲着夏蕴雪肤如凝脂的脸蛋。
“咱们家小雪也是大姑娘了,长得越发如花似玉了,就是不知道这张脸,还能不能留的住。”
说完,夏克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夏蕴雪的脸上,夏蕴雪的身子像筛子一样抖起来。
“爸,爸别冲动,我都听你的。”
夏蕴雪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夏克强看着她这模样,满意地将匕首一丢,接着说道。
“你以为现在颜尽欢是那么好杀的了?!这颜家里里外外都盯着呢。”
夏克强又怒斥道,“现在沈煊珩脑子发抽护着颜尽欢那个贱人,你要是杀了她,被沈煊珩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死!”
夏蕴雪不敢反驳 只得连连点头,夏克强反过身撑着桌子,阴狠的目光里酝酿着下一场预谋。
第二日一早,颜尽欢早早地就起来,梳妆打扮一番后下楼。
没想到看见沈煊珩倒是更早,已经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用着早饭。
他今天穿得正式,米色的领结端正地摆在他脖颈的位置,恰好露出的喉结倒有几分味道。
听见脚步声,沈煊珩懒懒地抬眸看去,却愣住。
原来颜尽欢今天穿了一身米色连衣长裙,束腰的设计显得她干练又淑女,而且,跟他的打扮更像是情侣装了。
而颜尽欢在看见沈煊珩的衣服时也不禁联想到了情侣装,对上他幽深的目光,颜尽欢的耳尖有些烫。
“我回去换一套。”
她正欲转身上楼。
“不必。”
沈煊珩又这么懒洋洋地丢下一句,仿佛颜尽欢穿麻袋都跟他没关系。
颜尽欢心中苦笑一声,也是,沈煊珩从来不在乎这些虚的东西。
抛开情绪,她又恢复成方才大家闺秀的模样,在沈煊珩面前缓缓落座,下人端来早饭,她优雅用着。
二人相对无言,但沈煊珩的余光又忍不住瞟上颜尽欢,不得不说颜尽欢穿这身真是好看。
不,她穿成这样是不是给别的男的看的。
想到这里,沈煊珩突然起了无名怒火,什么也没说就起身让司机准备好车,转头用目光催促着颜尽欢。
颜尽欢只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
一辆迈巴赫在机场停下,二人相继进了机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去了贵宾室等待。
颜尽欢挑了本杂志落座在沈煊珩远处的座位上,一边看一边等待航班。
而沈煊珩更加不爽,这女人离他那么远是想干什么,装单身人设吗?
几分钟后,颜尽欢突然感觉腿间有热意涌出,她脑袋一片空白。
大姨妈来了。
她的脸色迅速苍白了起来,这几天的忙碌让她忘记生理期的日子,她身上几乎都没有带卫生巾。
沈煊珩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虽然不爽,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怎么了?出来坐个飞机把你颜大小姐紧张成这样。”
颜尽欢抬眸瞪了他一眼,捂着腹部,依然倔强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生理期来了而已。”
沈煊珩愣了愣,起身快步走到颜尽欢面前,脱下外套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臀部,西装的袖子在她纤细的腰间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
正好因为是米色的西装,就算挎在颜尽欢腰间也没有那么突兀。
“怎么带你出来这么麻烦,跟我滚去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