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煊珩对于查清妻子死亡的真相,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决心,但颜尽欢还是不放心。
因此,她私下里还是偷偷找人调查了精神病院的情况,将夏蕴雪主治医生的基本资料拿到手。
医生姓李,是一名中年女性,在医院工作多年,论资排辈,也算是有些地位。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到颜尽欢主动联系她,两个人就偶遇了。
准确的说,是颜尽欢在商场门口发现了李医生,到手的资料上有她的照片,以颜尽欢的目力自然当场就认出来了。
靠近几步,李医生和她朋友的对话,就清晰地传入耳中。
“能再借我点么?”
先开口的是李医生。
“不是我心狠,不愿意借,而是上次借给你的,你还没还。”
“我两次一并还给你。”
“俗话说得好,好借好还,再借不难,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想跟我借钱没问题,但前提是先把上次的换上。”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求求你了。”
李医生的表情越来越焦急,身躯也越来越卑微,可是她的朋友依然不为所动。
“除了我,你还欠着老张小赵的钱呢,你还不清的,听我一句劝,赶紧跟你那个死鬼老公离婚吧!”
说完,朋友也不顾李医生的挽留,径直离开了。
旁观整个过程的颜尽欢,心里有了打算,她掏出手机打给了成立。
“再调查一下李医生,连同她的丈夫一并调查。”
成立办事效率非常高,等颜尽欢到家的时候,调查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查到了,这个医生的老公是个赌鬼,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追债,李医生攒到钱还一点,她老公就继续出去赌。”
果然不出所料,刚刚看完那场戏,颜尽欢就猜到了大概。
“你猜,她老公在谁的场子输的钱?”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成立的声音还捎带着些许兴奋。
颜尽欢眸光微闪,回道:“夏可强。”
电话那头的成立笑着叹了口气:“人有时候太聪明,生活就会少很多乐趣。”
“看来是我才对了。”
“对,而且,她老公之所以输那么多钱,还有个原因。”
“夏可强的场给他下套了。”
成立再次无奈:“对,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又有了方便的工具,颜尽欢怎么能不好好利用,思索片刻,她拨通了李医生的电话。
可能是因为欠债的原因,李医生防备心很重,颜尽欢换了很多个陌生号码,对方都不接。
无奈,颜尽欢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医院里极大可能有沈煊珩和夏可强的眼线,自然不能去,颜尽欢直接到了李医生的家中。
因为提前调查过,她知道这个时间刚好是李医生下班回家的时间,果不其然刚到没一会,就遇到了回家的人。
颜尽欢换上她的招牌亲和笑容,主动打招呼道:“李医生,你好啊。”
六个字就让对方全身一紧:“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说着,她就想要绕开颜尽欢回家,后者直到她自己大概是被当成追债的了,赶紧解释。
“你放心,我不是来要债的,夏蕴雪,你还记得吧。”
听到自己患者的名字,李医生才稍微放下些许戒备。
“哦,夏小姐是我的病人,你是她的亲属么?怎么不去医院,找到我家里来了?”
颜尽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对方。
“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李医生满脸疑惑的结果这一踏a4纸,只看了两眼,就瞳孔放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混蛋!”
她愤怒地将手中的资料尽数扔到地上:“我知道是家里那个不成器,什么不好干,非要去赌博。但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这么给人下套!”
颜尽欢见对方怒火中烧,觉得时机不错,开口。
“老板夏可强,就是夏蕴雪的亲生父亲。”
“什么?”李医生惊讶地看向颜尽欢,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疑地开口,“所以你是谁为什么要拿这些给我看?”
“自然是被他们父女害过的人,给你看这些,是想谈合作。”
“什么合作?”
“有些事情我想要从夏蕴雪的嘴里知道,想请你帮忙催眠她。”
闻言,李医生眉头紧皱,刚刚的怒火已经平息下来,理智的她还是很在意医生的职业操守。
颜尽欢见她犹豫,继续蛊惑:“只是催眠而已,你可以的。”
沉默半晌,李医生还是摇了摇头。
被拒绝了,颜尽欢既不生气也不着急,她知道做大事总要徐徐图之,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她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联系我。”
说完,也不等李医生答复,颜尽欢就离开了。
等她再回到家的时候沈煊珩又出现了,颜尽欢自嘲地笑笑,真是一报还一报,她刚刚堵别人,现在就被人堵了。
沈煊珩面色凝重,宛如一潭深不可见底的水,甫一见到相见的人,长腿几步就走到了跟前。
“你为什么调查夏蕴雪的主治医生?”
颜尽欢心下大骇,自己行事已经如此小心了,还是被这个男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无论内心掀起何种风浪,她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的?”
讲问题抛回去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制敌方法,对方果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冷下来。
“所以你真得调查了,为什么?给我个答案。”
问题又回到了颜尽欢这边,其实,她可以继续逃避这个问题,转而发脾气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可这么一闹,沈煊珩将会更加怀疑她。
“好奇啊,”颜尽欢索性放摊了,找一个不容易被理解的理由,反而会有更好的效果。
“好奇?”沈煊珩简直要被她的答案气笑了,“你跟夏蕴雪又不熟好什么奇?”
颜尽欢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回答:“她几次找我麻烦,甚至想杀我,我好奇不是很正常么,谁不喜欢吃瓜啊。”
沈煊珩看着她随意的样子,愤怒从心中来。
“你是颜尽欢,所以你要查。”
他说的十分笃定,像是给对面的人宣判的死刑一般,可颜尽欢才不会被他吓唬到。
“你觉得是就是吧,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说着就要回家,却被沈煊珩一把拉住,并顺势环住盈盈一握的腰身,紧接着,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味道贴在了颜尽欢的嘴唇上。
被强吻的人整个人懵住了,一双凤眸瞪的老大。
突然,“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