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蕴雪的事情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当事人都不要求调查,颜尽欢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
从医院回家以后,精疲力尽的颜尽欢倒床就睡,直到日暮时分乔瑜女佣过来敲门喊她吃饭,她才起床。
颜尽欢睡眼惺忪,头重脚轻的往客厅走去,路过沈煊珩房间的时候,竟听见沈煊珩温柔低语的声音。
“好了,没事了,我们都不会嫌弃你的,现在社会风气这么开明,没什么大不了的。”
颜尽欢从未听过沈煊珩如此温柔耐心的声音,她浑身过电一般瞬间清醒了。
门缝中望去只见两人坐在床上,夏蕴雪整个人依偎在沈煊珩的身上,格外依赖的模样。
颜尽欢冷眼望着,心里五味杂陈,一时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夏蕴雪娇怯地望着沈煊珩,羞中带泪,“煊珩哥哥,我真的好怕,我怕我一出去,她们都嫌弃的看着我。怎么办啊?煊珩哥哥!”
颜尽欢实在是无法将这个怯弱的夏蕴雪,同方才在医院大杀四方的夏蕴雪联系到一起,好莱坞明星的演技不过如此了吧?
事实上,沈煊珩并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沈煊珩有些不耐烦继续安慰了,只淡淡说:“没事,她们不敢的。”
颜尽欢只觉得双眼都受到了侮辱,不想再看,故意放大脚步声从他房门口路过。
果然,沈煊珩循声转头,看见颜尽欢的那一秒,他下意识的起身推开了夏蕴雪。
夏蕴雪娇呼一声,拉住了沈煊珩的衣袖,怯怯道:“煊珩哥哥,别走!”
沈煊珩身形一顿,只这片刻,颜尽欢已下楼去了。
直到颜尽欢吃完饭,沈煊珩同夏蕴雪都没有下来,而是让女佣将饭带进了卧室里。
颜尽欢食不知味地简单吃了几口,便借故回房了。
直到半夜睡梦中颜尽欢在疼痛折磨中,满头大汗的惊醒。
就在颜尽欢睁眼的瞬间,一张五官深邃的,冷峻俊秀的脸庞引入眼帘。
是沈煊珩?!
颜尽欢微微蹙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此时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她胃部开始泛起灼烧般的疼痛感。
她轻轻掰开沈煊珩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胳膊,蹑手蹑脚的下床,开门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抑制白血病的药丸一饮而尽。
但是本该寂静无声的黑夜里,却传来零星断续的求饶声。
颜尽欢握着水杯往声源处走去,从半开的门缝里望去,只见夏蕴雪浑身血污的倒在地上,身上衣衫破碎,衣服上一道道带着血迹的鞭痕。
颜尽欢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因为鞭打夏蕴雪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克强。
夏克强居高临下,一脸怒气地瞪着夏蕴雪,语气愤恨鄙夷:“如果不是你,我何止于面对那些嘲笑的眼神?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说罢,再次扬起手中的鞭子,皮质长鞭在空气中发出“咻”的声响,随后重重的落在了夏蕴雪的脊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这次吧!”夏蕴雪狼狈在地上胡乱爬闪躲避着。
她的哭泣求饶并没有让夏克强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的,更加凶狠朝夏蕴雪抽去。
“就你这样被人玩过了的破鞋,别说沈煊珩不会要你,就算是在京都整个上层圈子里面,也不会有人要你了!夏蕴雪,你说你还活着干什么!”
一声声刺耳的职责谩骂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夏蕴雪已经疼的没有力气再爬了,只是可怜的蜷缩在角落里,抱膝埋头,失声抽噎。
颜尽欢没想到表面父慈子孝的二人,背地里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的。
夏蕴雪戚戚怨怨地声音在深夜里变得阴冷瘆人,颜尽欢搓搓胳膊沿着原路返回了。
“尽欢?”
冷不丁颜尽欢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如炸毛般整个人颤了一下。
回过头来,看清是乔瑜后,颜尽欢长舒一口气,埋怨道:“干嘛呀?吓死我了。”
乔瑜轻笑一声,“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干嘛呢?”
颜尽欢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夏克强屋子的方向,拉着乔瑜回到了大厅。
她压低声音说道:“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夏克强竟然在家暴夏蕴雪!”
“狗咬狗?”乔瑜惊讶出声。
眼尽欢脑海里还浮现着夏蕴雪方才凄惨的模样,脸色不禁有些苍白。
“应该是,夏克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毒手,估计心机更加深沉,难得他还在我们面前表现出一副温和老实的假象。”
最后颜尽欢沉声总结,“我总觉得夏克强这个人不简单,估计比夏蕴雪更难以对付!”
夜凉如水,颜尽欢穿着单薄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不禁冷的有些站不住,不停发抖。
而乔瑜以为她是害怕的了,不由得出声安慰,“没事的,他再有招数我们也不是傻子,不要多想,快回屋睡觉吧!”
一阵寒风吹过,颜尽欢打了个喷嚏,双手环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行,那我先回屋了,你也早点睡!”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颜尽欢这么想着,飞快的跑上了楼,她现在无比怀念自己温暖的被窝。
刚钻进屋内的下一秒,一道掌风擦着颜尽欢的耳边而过,颜尽欢被后退几步,撞到了房门上。
“颜尽欢,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去外面私会野男人了?”
沈煊珩身着睡衣,脸色阴沉的站在颜尽欢面前,双手撑在房门上,将颜尽欢圈在了自己两臂之间。
他俯身低头贴近颜尽欢的耳边说道:“怎么我前几天没有满足你吗?以至于你这么耐不住,恬不知耻的去找别的男人?”
颜尽欢被他的这番言语说的恼羞成怒,想也不想的抬手朝沈煊珩的脸上挥去,然而在半空中就被沈煊珩轻易的捏住了手腕。
颜尽欢怒气交加。
“沈煊珩你是不是有病,每天脑子里面都是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只是出去喝水了。”
沈煊珩冷冷哦了一声,“那也太巧了,大半夜的刚好你们两个人同时口渴?”
颜尽欢挣脱开他开他的双臂,转身跑向另一边,“随便你,爱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