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尽欢跟在沈煊珩身后,此刻背影看上去异常登对,身子在夏蕴雪的角度看来,就和贴在一起一样。
颜尽欢余光看到夏蕴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快慰。
她故意对沈煊珩说:“找个没有闲人打扰的地方说吧,我们好好谈谈。”
沈煊珩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颜尽欢,“嗯。”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夏蕴雪的耳朵里。
得到沈煊珩确切的回答,颜尽欢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夏蕴雪一眼,饱含深意。
听着两人随意谈论的自然程度,像是经常去似的。
一直任由颜尽欢这样勾引下去,难保沈煊珩不会变心。
夏蕴雪气的五官都扭曲,对着两人的身影喊了一声,实际上是专门对沈煊珩说的:“那我就不打扰煊珩哥和姐姐谈话,先回去休息了。”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助理把地点定在咖啡厅。
昏黄的灯光和缓慢流淌的钢琴曲,氤氲着淡淡的咖啡香气,环境优雅。
这是当地最有名的咖啡馆,全菠萝的落地窗将路上的行人看的清晰。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咖啡馆甚至专门开辟出来后花园,只为了给来宾拍照。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缓慢的搅动,阵阵香气传出来,颜尽欢自嘲的笑笑。
之前她还是这里的常客。
而沈煊珩蹙眉不爽,示意助理把咖啡端下去换一杯0糖,陷进沙发里,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你听话,乖乖嫁给我,以后都是这种待遇。”
五位数的咖啡,沈煊珩说换就换。
哪里还有在孤儿院刚被收养的样子?
“这算是什么?糖衣炮弹侵蚀我?”
颜尽欢放下咖啡杯,以前爱喝的卡布奇诺,再入口竟然甜的难以下咽,她佯装不懂,反问:“你说要和我结婚,我如果同意了,夏蕴雪怎么办?要金屋藏娇?”
搅动着咖啡的汤匙突然一顿,沈煊珩撩起眼皮冷冷瞥了她一眼。
并没有直接回答。
但沉默已经够了。
颜尽欢自嘲的笑容扩大,也明白的:沈煊珩是绝对不会割舍夏蕴雪的。
相比较,她才是最容易被割舍的哪一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突然,奶黄色矮桌上甩出来一分文件,透明塑料文件袋装着厚厚的A4纸,透过袋子,能看见封面上的大字:出差协议。
“什么?”
内容实在是太含糊,颜尽欢一头雾水。
“陪我演戏,出差一周,百万报酬。”
沈煊珩惜字如金,却也介绍的清楚。
要出差,还要演戏?
百万酬金?
颜尽欢下意识想到被骗到国外可怜的女人,浑身脏兮兮只露出那双呆滞的眼神看人。
沈煊珩要拿着她父母打拼下来的钱。
把她送出国去,令人羞辱践踏?
颜尽欢不由的激动起来。
“你搞清楚,你现在用的所有的钱,都是颜家的。颜家虽然在你的掌控下,但是我们还没结婚,法律文件还没生效,你就别想得到我的股份,彻底掌握颜家。”
颜尽欢想要调查父母的死因,被沈煊珩掌握在手里,虽然没钱,但是不可能另她折辱:“这本就是颜家的钱,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到我手里最后一笔钱。”
“你居然,拿我的钱来喊我办事?”
眼看着颜尽欢的脸由于生气涨得通红,他拳头不自觉的收紧。
都已经想到死了。
还是不愿意和他结婚?
甚至这份表面上合约,都不愿意履行?
就是因为苏明晗?
“你以为只要你不想,我就拿不到颜家财产?无用之功! ”
沈煊珩无情嘲讽,他端坐在沙发上,气场更冷,看着颜尽欢涨红的脸,心里更烦躁,虎口卡住她的脸颊,直接吻了下去,声音泄出来:“闭嘴,烦死了!”
霸道、强势。
唇齿间都是属于沈煊珩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身子倾下来的瞬间,颜尽欢理智回归,一边挡着躲开他的吻,坐上单人沙发拉开两人距离,就像是刚刚的吻没发生过一般,打开文件夹查看文件。
以此来缓解尴尬。
出差内容也十分含糊,就像是沈煊珩说的一样,只是规定了时间和出差日期,以及一笔丰厚的报酬。
黑色的签字笔扔过来,沈煊珩把玩着笔帽,压迫感扑面而来,“签字。”
根本不给颜尽欢说不的机会了。
“一份文件,连工作内容都没有,你就想糊弄我签下来?”
颜尽欢之前也看父亲处理过文件,自然知道合同应该规定什么,她指出问题所在:“就算真的想让我给你签字,合同也应该规范一下吧?”
说着,文件和签字笔同时被放在桌子上,颜尽欢脊背绷得笔直,定定的看向沈煊珩。
两个各在对面的沙发上,沉默的气氛迅速蔓延。
签字笔在桌子上滚了滚,掉落在地上,落在沙发下消失不见。
“你有什么资本,能拒绝我的提议?”
沈煊珩起身,他轻蔑的看了一眼合同,随即将目光落在颜尽欢身上,他向外走声音已经传回来:“今天你拒绝,以后你会跪在地上,求着我签合同的。”
他离开,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敲击在颜尽欢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涨着填满。
她张开手心,这才发现手心里竟然是薄薄的一层汗。
沈煊珩把她丢在市中心,打车到是也方便,只是送到别墅区门口,没有通行证保安不让外来车辆进入,下车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身无分文。
保安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住在别墅区的人非富即贵,保安纸档卖个人情,颜尽欢付了车费。
“谢谢。”颜尽欢感激的看向他。
平时看着较短的一条路,颜尽欢走了半个多小时,等着她到家的时候,浑身已经被薄汗湿透,上到二楼,看着沈煊珩气定神闲的在书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
与狼狈的颜尽欢,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只是一个警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心甘情愿的签下合同。”沈煊珩轻抿一口茶,说的笃定。
颜尽欢心口泛凉,传遍四肢百骸。
她知道,他既然说得出,必定做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