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计划已经安排妥当,但就在出海的前一天,颜尽欢接到了来自颜氏公司的座机号。
她满腹疑虑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一道声音焦急的男声,听着有些许着急。
”喂?是夫人吗?我是沈总的助理,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
颜尽欢前几天才在他的手上要了一千万,岂能没有印象,不过她实在是不知道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是,我记得。有事吗?”颜尽欢声音清冷。
助理虽然焦急,语气快速却很有条理,“是这样的,沈总喝醉了,他一定要让您过来一趟,说想带您去个地方!”
颜尽欢柳眉轻蹙,清秀的脸上略带不耐,“他喝醉了要我过去干嘛,喂他点醒酒汤啊!”
“颜尽欢!”电话那头一阵杂音,随后沈煊珩低沉闷喝的声音传来。
“颜尽欢你给我过来,否则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奶奶!”沈煊珩喝醉酒后口齿明显含混许多,但是出口依旧是那样的张狂。
再忍你最后一天!颜尽欢捏紧了电话,指节突起。
颜尽欢打了车一路疾驰到了颜氏公司门口,谁知道沈煊珩并没有让她进公司,反而叫她上车。
“沈煊珩你去接我就可以了,还非要我打车过来?然后你再带我过去?”颜尽欢重重关上车们,开车的助理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
助理脸色讪讪,打着圆场,“沈总不是喝多了嘛!”
颜尽欢看着一旁,一脸红晕的沈煊珩冷笑一声:“喝多了还作妖!”
沈煊珩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紧阖双眼没有说话,助理也不敢搭腔,车子无声的发动起来。
行驶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以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助理低声说了句:“沈总,我们到了!”
沈煊珩缓缓睁开了眼睛,颜尽欢顺着车窗外望去,只见大片的红烧云下矗立着一座气势磅礴,城墙高筑的巍峨宅院。
还不等颜尽欢反应过来,沈煊珩就拉着她下了车,一路直奔那庄园而去。
“你干嘛啊?你要干什么,你好歹先说一下啊!”沈煊珩腿长步大,颜尽欢跟着她吃力又费劲。
沈煊珩目光悠远地望着前方,倏尔他伸出指尖指向里面一棵冲天大树,含糊不清说道:“我有一个东西给藏在里面了,我想去挖出来!”
颜尽欢看着他地双眼,担忧闻到:“沈煊珩你喝醉了!”
“不!我没醉!”沈煊珩说完这句话,颜尽欢便眼睁睁看着大名鼎鼎的沈总翻了人家的墙院。
还不等颜尽欢瞠目结舌之际,沈煊珩已经将门口的大门从里打开了,“过来啊!”
他冲着颜尽欢招手,颜尽欢心都要跳出来了,这种顶级庄园,里面树被草植,花卉流水都这么有讲究。一看主人就是身价不菲的。
害怕被这家主人发现,颜尽欢连忙跑了进去,她看到沈煊珩平时不苟言笑的眼角,竟然有抹温柔的弧度。
“你确定在这?”颜尽欢盯着蹲在地上,用砖石挖着土壤的沈煊珩就觉得幻灭。
沈煊珩没有回答他,只自顾自用力挖着,土壤青草弄脏了他的西装,颜尽欢终于看不下去将他拽了起来。
这个点她应该窝在床上看着电视,而不是在这里陪他发酒疯。她语气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什么好东西啊,你沈总现在什么买不到?非要来别人家里来挖?”
沈煊珩被她拽得一趔趄,他动作顿了顿,很轻很轻说了句:“这不是别人家……”
但颜尽欢没有听见,她刚想追问他说了什么,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激昂的狗吠声。
“有人闯进来了,快抓住他们!”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喇叭吆喝声响彻在整个庄园上空,颜尽欢连忙拽起沈煊珩,脸色焦急道:“咱们快走吧,不然真的被当成小偷抓到公安局里去了。”
沈煊珩缓过神来,目光错杂地看了一眼面前虬结粗壮的大树,随后拉过颜尽欢的手,快速往一条青石小路跑去。
也不知沈煊珩怎么东绕西绕,等抬起头便看见助理打开车门在车前等着了。
两人刚上车,助理便打开油门呼啸开走了。
“沈煊珩你是不是喝傻了?那个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啊?”
一路逃窜令颜尽欢狼狈不已,这笔账自然就落到了沈煊珩的头上。
“你可真行,你信不信明天新闻头条就是《惊!颜氏总裁竟有偷趴别人墙院的癖好!》”颜尽欢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见如此挤兑他,他都没有吭声不免疑惑,转头一看沈煊珩竟然歪在车座上睡着了。
睡着后的沈煊珩平和不已,脸上不露半点戾气,脸颊上沾了一点泥土,显得滑稽又可爱。
颜尽欢看了一会,鬼使神差的伸手擦掉了,悠悠说了句:“你那么有钱,就将那个院子买下来啊,犯得上偷偷去爬墙?”
驾驶坐上一直很安静的助理陡然出声道:”夫人知道沈总为什么喝多了还想去看看吗?”
颜尽欢抬头直视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是助理兀自说道:“因为那曾是沈总的家!那是他长大的地方,沈总可能是有点怀念吧……”
颜尽欢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怅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还烦沈煊珩耍酒疯,现在心尖却莫名酸胀起来。
“既然喜欢舍不得就买下来啊!”颜尽欢脱口而出道。
助理微微叹息,扶着双向盘的动作没有变,“买下来,家里的人也不在了,住进去不是更加难受么!”
她侧眸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煊珩的脸颊,她对沈煊珩的过往一无所知,现在好像却窥到了冰山一角。
忽然她的腰肢被人抱住,温柔的躯体倒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丝苍兰的味道。
“不要离开我……我不想一个人……”沈煊珩眉头紧皱,好似在被什么噩梦困扰。
“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颜尽欢心里一紧,她对向自己袒露脆弱一面的沈煊珩无所适从,她没法去安慰他,因为他们是宿敌。
可是她也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就那样的搂住了自己。
世上那么多人,各自都有各自的苦难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