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克强暴怒的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颜尽欢却还是捕捉到了。
她空洞的双眸骤然一亮,放轻脚步贴到门边,静静的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响。
“不,这不是我的东西!”
夏蕴雪尖叫一声后连忙解释,似乎是被夏克强扯住了头发。
“你,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我不会背叛你的……啊!”
夏蕴雪的头发仿佛又被扯了一下,话还没说完,颜尽欢就又听到了一声尖叫。
“别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夏克强声音里的戾气透出门外。
“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否则,下次,我就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你逃过去了!”
说罢,夏克强似乎又狠狠的踹了夏蕴雪一脚,夏蕴雪跌倒在地和委屈的低泣声再度传出门外。
颜尽欢心底骤然一跳,连忙躲进阴暗的楼梯角落!
“咔哒——”
下一秒,夏蕴雪房间的门被夏克强从里面拉开。
颜尽欢指尖紧紧的压着心脏,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她察觉到不对躲起来了。
直到夏克强的身影渐行渐远,颜尽欢才连忙跑回了房间!
她急促的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一下有一下,仿佛是要跳出胸腔一般。
但是,虽然有惊却是无险。
看来……夏克强表面上温和的样子,也不全然是真实的他。
中午十二点。
沈煊珩猛的从书房惊醒!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书房悬挂的时钟,一股怒气在这一刻猛地从心底弥漫开来!
“颜尽欢!”
他打开书房的门口,就见颜尽欢拿着扫把正在打扫楼梯!
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真的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可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这女人居然敢给他下安眠药!为的就是让他错过今天的国外合作商会议!
“别在这里碍眼!”
他声音带着一股明显到颜尽欢无法忽略的厌恶,“滚出去修剪花园!”
现在正是烈日当头。
要是现在出去修剪花园,她皮都要被晒掉一层。
可颜尽欢依旧没有反抗。
她沉默的看了沈煊珩一眼,从杂物房里取出大剪刀,转身就走向后花园。
沈煊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后门,指腹捏紧楼梯的扶手,重重一锤!
……
在后花园里晒了一会儿,颜尽欢就已经满头大汗。
烈日晒的她有些头晕。
但花园里的花枝还没有修剪完,她只能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姐姐,今天又加了新的活呀?”夏蕴雪娇软的声音蓦地传来。
颜尽欢微微抬眸,看到的是夏蕴雪脸上得意的模样和故作娇软的声音。
“姐姐可真辛苦呢,煊珩哥怎么能让姐姐在这烈日下剪花枝啊?他也舍得啊!”
颜尽欢双眸一闪。
她压下眼帘,冷笑出声。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夏蕴雪,就算我被这么对待,又怎么样?你想当沈煊珩的太太,但是以你的身份,你觉得可能吗?”
夏蕴雪得意的模样一愣,随即就是一股恐慌在心底弥漫而起!
“关你什么事!”
她瞪着颜尽欢,得意的模样不复存在,只剩凶狠。
“就算我现在还不是我未来也一定是!而颜尽欢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了!煊珩哥把你锁在身边,只是为了折磨你!”
“那又怎么样?”颜尽欢歪着头,脸上的笑更加浓重。
她捏紧手里的大剪刀,扫了一眼别墅后门的方向,随即突然放大了声音。
“就算他再怎么折磨我,我也是曾经颜家的女儿,而你又是什么身份地位?你自己也不想想?”
“你闭嘴!”夏蕴雪气的双眸一片煞红!
她猛的向前一步,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住颜尽欢的手臂,向下一压!
剧烈的疼痛让颜尽欢眉头轻皱。
但她没有痛呼出声,脸上的笑反而更加浓重。
“你就是一个管家的女儿不是吗?夏蕴雪,你似乎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他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一个管家的女儿,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夏蕴雪被刺激得完全失去理智,惊声尖叫着!
“就算我是管家的女儿也比你好上几万倍!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只低贱的蝼蚁!颜尽欢,你……啊!”
夏蕴雪话音未落,被她紧紧的掐着手臂的颜尽欢突然向下一倒!
“姐姐!”
夏蕴雪慌乱片刻后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装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失声尖叫。
“快,快来人啊!姐姐晕倒了!”
而此时就站在别墅后门的夏克强眼里一片阴霾。
刚才颜尽欢和夏蕴雪的话,他显然已经全部收入耳中。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后花园动静的沈煊珩冲出了别墅后门!
“煊珩哥……”
夏蕴雪刚要说话,就见沈煊珩突然弯下腰,将颜尽欢横抱了起来!
“煊珩哥!”夏蕴雪想说的话顿时就全部都缩了回去。
她有些害怕。
怕沈煊珩以为是她把颜尽欢逼晕的。
“把医生叫来!”沈煊珩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夏蕴雪听到他与平时无二的声音,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不多时,佣人就把医生给叫来了。
医生给颜尽欢做了一番检查,片刻后才对着沈煊珩恭敬道,“您放心,颜小姐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太虚弱了而已,以后得多喝点补的东西,可不能再被太阳暴晒了。”
是因为被太阳暴晒的原因吗?
沈煊珩紧紧的攥着双拳,压住眼底的一片复杂。
“我知道了。”
医生叹了口气,有些同情的看了颜尽欢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他来这别墅的次数可不少,几乎每次都是因为颜小姐。
“唔……”
两个小时后,颜尽欢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是有些模糊。
“张嘴。”
突然,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惊的颜尽欢几乎是在瞬间就往后挪了一下。
眼前模糊的一切也终于变得清晰。
此时的沈煊珩手里正拿着个碗坐在她身边,“把碗里的东西喝了。”
他声音冷漠,可颜尽欢单薄的身体却是警惕的往后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