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又如何。”
颜尽欢嘲讽的轻笑出声。
她固执的仰着头,直视沈煊珩像是淬了冰一般的冷眸,虚弱的声音轻响,“你们要了我颜家一家人的命,还想让我就这么乖乖的就范吗?”
心里的恨像是随时随地要将她的理智给吞没的魔鬼,让她无时无刻不活在煎熬之中!
她的话还有充斥着仇恨的固执双眸犹如一盆冷水浇灭沈煊珩心里涌起的怒气。
握着手机的手骤然用力,她联系苏明晗是为那件事?
半晌。
“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颜家咎由自取吗?”他甩开颜尽欢的手,看着颜尽欢跌落在床上无力在抬眸的样子,指腹捏紧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迹。
颜尽欢微微抬头,看到的和听到的只是他冷漠的面容和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
“颜尽欢,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样子就能让你爸妈曾经所做的一切全都消失吗?呵,天真。”
他俯视着瘫软在床上的颜尽欢,冷漠的声音却掺着颜尽欢无法读懂的复杂。
“你们颜家欠我的,你要一点一点偿还给我,想早死?那就把欠我的全都偿还了再去死!否则,就算是让你全身插满仪器,我也会让你吊着这条命!”
说完,他转身离开。
颜尽欢疼的心脏紧缩,脸色如纸般苍白。
那些话犹如没了刃的钝刀,一下又一下的划向她最脆弱的地方,让她又痛又无力。
“你不追着你的煊珩哥了?”片刻后,她微微侧眸,看到的只有夏蕴雪盛满得意的面容。
“有什么必要呢?”夏蕴雪指尖滑过下巴,趾高气扬的仰着下颚,像是看待一只蝼蚁般看着颜尽欢。
“难道你还妄想能够继续站在沈煊珩身边?呵,颜尽欢,你可不再是之前那个颜家的千金了,你现在就像条落水狗一样,人人都能踹一脚!”
颜尽欢苍白的唇瓣划出一抹弧度,洁白的贝齿露出,“那又怎么样?”
她歪着头,“你现在难道就名正言顺了?”
“你闭嘴!”夏蕴雪被这话激怒。
她尖锐的指甲猛地捏斤颜尽欢手臂,就连在沈煊珩面前伪装的温柔的声音在这一刻也变得尖锐。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名正言顺的站在沈煊珩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沈煊珩的妻子!”
“而你。”夏蕴雪眸色一狠,指尖用力!狠狠的扎进颜尽欢的肉里!
“你就只能跪在地上看着我!大小姐,等着吧!我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的!”
说完,她畅快的收回手,看着指甲里掐出的血痕,得意的扭头离开。
颜尽欢麻木的看向手臂上的伤口。
月牙形的伤口里不断渗出血珠。
她用纸巾擦了一下,剧痛感就从手臂弥漫,叫她细眉紧锁。
但是……夏蕴雪和夏克强要的,真的只是沈煊珩夫人的位置吗?
“颜小姐。”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被敲响。
门外传来的,是夏克强的声音。
颜尽欢身躯骤然紧绷。
她用袖子盖住手臂上被夏蕴雪掐出的伤痕,哑声说了一句,“进来。”
门口被推开。
夏克强端着一杯温水和药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颜小姐,快吃点药吧,吃了药才能快点好。”
看着托盘上的药和温水,颜尽欢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虚弱一笑。
“夏管家,一晃眼时间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当年如果不是我爸妈,夏管家,应该也没办法站在我面前吧……”
夏克强脸上的温和骤然一顿。
但也不过是稍稍停留片刻就转瞬即逝。
“我当然记得当年先生和夫人的救命之恩。”夏克强微仰着头,仿佛在回忆当年的事情。
“为了感谢先生和夫人,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留在颜小姐的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颜小姐身旁的,请颜小姐别担心。”
如果是以前,也许颜尽欢只觉得感动。
但是这一刻,夏克强所说的所有话她只觉得虚伪!
“谢谢你,夏管家。”
颜尽欢敛下双眸,盖住眼底的一片怀疑。
她拿起托盘上的药片塞进嘴里,用温水咽了下去,这才对着夏克强虚弱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夏管家,我有事会叫您的。”
看到颜尽欢乖乖将药吞下,夏克强眼里拂过一抹笑意。
他顺着颜尽欢的话就轻轻点头,将桌上的托盘拿起,“好,颜小姐,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颜尽欢不动声色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眼。
直到许久后门边脚步声响起,她才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
她就知道夏克强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幸好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但是,她提及当年爸妈救了夏克强的事情,夏克强却愣了一瞬的事情让她觉得有些不对。
思索片刻后,颜尽欢给苏明晗打去电话,她看着手里的设备,幸好沈煊珩没有再次收走。
不管他会怎么做,自己的计划还是要执行。
“我刚才试探了一下夏克强……”
她将试探的事情全部告知苏明晗。
电话那边的苏明晗沉默片刻后才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就从夏蕴雪和夏克强这边下手,也许真的能查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好。”颜尽欢声音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三天后可以吗?”
颜尽欢细眉微微一紧。
三天的时间……她虚弱的身体也应该能好点了。
“好。”颜尽欢应下后随手挂断电话。
然而,她不知道,就在电话挂断后的一分钟内,门边一直守着的一道黑影转身离开,径直前往书房。
“总裁。”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垂着头,语气里满是恭敬。
“她说……”
“呵。”听完来人的汇报,沈煊珩薄唇一勾,一抹嘲讽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散出。
“出去吧。”他指腹轻动,但眸光里闪烁的寒意却让人遍体生寒。
“是。”
说完,便转身离开。
沈煊珩指腹摩梭着文件锐利的边缘,刺痛感让他险些要被冲散的理智再次回笼。
“想去见他吗?”
他垂眸喃喃自语,声音里散出的是淡淡的怒气和凉意。
“我倒是想看看……你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见到他?撑着虚弱的身体,你又怎么能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