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尽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她亲手放在夏蕴雪房间里的,怎么会在这里?
莫不成…是有人在背后帮衬夏蕴雪?
“赝品而已,不会你也要上纲上线?怎么了,还要夏蕴雪给你偿还一件一模一样的?”
一开口,沈煊珩便是满满的讥讽,止不住的开口刺她。
还有不少佣人在场,颜尽欢不好发作,冷静沉着道:“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找到项链。”
对她而言,尤为重要。
客厅里陷入沉寂。
夏克强突然手里捧着红色丝绒盒进来,他毕恭毕敬道:“少爷,在门口狗窝找到了,我打开检查过,耳环还在完好无。”
找到耳环,但却比找不到还令人心存疑虑。
颜尽欢佯装欣喜上前,掀开盒子检查好几遍是自己的耳环,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笑,随即抱在怀里:“在狗窝里找到的?耳环怎么会跑到狗窝里?难不成是狗跑进来拿的?”
夏克强脸色微微一怔。
沈煊珩也察觉到不对,他目光瞥了一眼在门口屋檐下乘凉,欢快的吐着舌头的大金毛,压制住心里的疑惑,反倒是轻描淡写的宣判他的死期。
“家里容不下不干净的东西,人也是,狗也是。”
“送走吧。”
金毛是从颜家养到现在的,当初还是颜尽欢和沈煊珩一起去挑选,经过家里母亲的同意,才得以留下。
沈煊珩就恨她道这种程度吗?
连一只狗也不肯留下。
“不用话里有话的内涵我,耳环现在已经找到了,何必要闹的这么难看。”
颜尽欢收起耳环,她身心俱疲向二楼走去,顺着旋转楼梯拐弯处,她清脆的声音传回来:“留下小狗吧,以后我养着,你说的舞会,我答应你了。”
她应下来,不过半个小时,私人造型团队拎着化妆间上门,放在防尘袋里的礼服纵使隔着一层薄薄的遮挡,也挡不住耀眼的光。
价格不菲的首饰更是应接不暇的送上去。
客厅里的夏蕴雪看见,气的脸都变了色,指甲嵌进肉里。
凭什么?
这些好事都是颜尽欢?
楼上,书房。
“煊珩,处理文件累了吧?”夏蕴雪善解人意,把托盘上的绿茶放在沈煊珩手边,随即替他按着太阳穴,缓解头疼,意味深长道:“难不成,你还真的要带姐姐出席舞会啊?”
她看好的机会,绝对不能被颜尽欢抢占。
沈煊珩头也不抬:“毕竟外界承认的未婚妻,只有颜尽欢,这种场合,带她去最合适。”
这是…
再说自己登不上台面吗?
“之前是她没错,但现在颜家已经败落了,煊珩哥,你没必要再带着她去啊。”
绿茶散发着淡淡的茶香。
光影洒落在纸上,摇晃出夏蕴雪的身影,扭曲又夸大。
她喋喋不休,似乎一定要出席宴会。
沈煊珩解释过后见她依旧如此放肆,止不住的抬高声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最近是不是太放肆了?我已经和你说的足够清楚,让颜尽欢去,你和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有什么好挣的?别不懂事!”
声线尾音都带着怒火。
夏蕴雪瞬间乖巧温顺下来,她敛下不甘心,顺遂道:“我只是在担心你,不过你想带姐姐去就好,我就是担心你们,路上别闹不愉快。”
眼看着沈煊珩真的生气,夏蕴雪不敢多言,安抚好他的情绪,端着托盘讪讪离开。
那卑微讨好的身影,和庄园里的佣人别无他样。
下楼时候,路过颜尽欢房间。
半掩着房门,透出一丝光。
“颜小姐,您皮肤状态真好,根本不用化妆,都已经是绝世美人了。这红宝石项链百年了,戴在您脖颈上,才是真的好看。”
“是嘛。”
声音随意又慵懒,颜尽欢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修长的天鹅颈上的红宝石闪着异样的光,她看不上眼:“只是一块百年石头而已,我不喜欢,回头送套更好的来,我要最贵的。”
身后不少人端着首饰盒,异样的珠宝闪着动人的光,全都是珠宝店当季最新款的珠宝,或者是店里最有价值的。
颜尽欢挑选起来,就像是在挑选白菜一样随意。
隔着门缝,夏蕴雪像是躲在暗处窥探颜尽欢小丑,羡慕与嫉妒在心里滋生:“大小姐是吧?马上就不是了!”
专业的私人造型团队就是非同凡响。
颜尽欢在旋转楼梯上下来瞬间,柔和的光线洒在她身上,身姿窈窕面容精致,如同仙界精灵。
“还好,走吧。”
沈煊珩视线甚是没有落在她身上,转身上了门外的车。
酒会在晚上十点。
车内气氛压抑,颜尽欢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心里百感陈杂。
往常她也会参加豪门宴请,是尊贵的颜家大小姐。
但是现在…
她只是沈煊珩的附属品,一件商品而已。
闭眼养神的沈煊珩蓦然开口,带着十足的警告:“你在家里,别动不该动的心思,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他主动开口。
竟然是为了警告。
“我做事乖张?你有没有想过夏蕴雪做了什么?无理由护短,也要看看她值不值得。”
颜尽欢不甘示弱,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别捂热了才知道,
对方是个白眼狼。”
话音刚落,车缓缓停在红毯前,已经有镜头对着。
“伶牙俐齿,是要付出代价的。”
嘴上威胁,沈煊珩下车依旧绅士,牵着颜尽欢手下车,另只手护着她的头顶。
在媒体面前他做的滴水不漏。
娇嫩的脚踏着八厘米高跟鞋,刚踩在红毯上,鞋跟不稳突然晃动起来。
啪嗒—
高跟鞋鞋跟直接断开。
颜尽欢身子一晃优要失控,腰上突然一阵力道,迅速收紧,沈煊珩面无表情的搂着她的腰,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得亏沈煊珩搂着她,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紧密的接触,隔着一层薄薄衣料,颜尽欢脸稍稍红了起来,不自觉拉开两人距离,她平静下来,脸上闪过一丝怒火。
临出门前,她将所有穿着都检查一遍,唯独高跟鞋。
家里能给她下绊子的,除了夏蕴雪,再无旁人。
她微微勾起唇角: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媒体的闪光灯落在两人身上,将现场照射的恍若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