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的住所,是由无数个中式庭院组成的大宅院,虽然是夜晚,但也仍然看得出其中的奢华与用心。
“颜小姐,沈先生,老爷给二位安排的住所在幽竹园里。”
孔家的下人毕恭毕敬地指引二人向前走去。
因为孔伯伯有心脏病,得早早歇息,于是就安排下人先安顿好二人的住所。
颜尽欢简单道谢之后就跟着下人走去,沈煊珩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后面。
等到了幽竹园里,颜尽欢这才发现院子虽然奢华舒适,但,只有一张雕花大床。
“只有一张床吗?”
颜尽欢皱了皱眉,小脸上不掩苦恼的神色。
“是的,老爷特意吩咐二位住在这里。”
下人垂着头,恭敬地回道。
毕竟在众人眼里,颜尽欢和沈煊珩是板上钉钉的夫妻,睡一张床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当颜尽欢准备再说什么时,沈煊珩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搂住她,接着对下人说道。
“好了,我跟我的未婚妻要休息了,麻烦你跟孔伯伯代我们道谢,安排这么好的住所给我们。”
他的语气温和又有礼貌,颜尽欢跟见了鬼一样看着他,这男人在装什么?
没想到沈煊珩不着痕迹地捏住她腰间的软肉,颜尽欢身子轻轻一颤,只好配合他演戏,做出一副娇羞小女人的模样。
等到下人一走,颜尽欢便像躲洪水猛兽一般飞快与沈煊珩拉开距离。
“刚才不是很享受跟我卿卿我我吗?”
沈煊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的嘲讽完全不掩饰。
“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这是演戏吗?”
颜尽欢也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不过二人都安静下来,因为现在的问题是谁睡床。
“我睡地下。”
颜尽欢先打破了沉默,从床上扯下枕头和一套被褥,铺在床边的地板上。
看着她利落的动作,沈煊珩莫名不爽。
这女人就这么不想跟他睡一起?宁愿睡地板都不睡床。
“呵,随你,毕竟你颜尽欢一个贱骨头,睡地板也没什么。”
沈煊珩冷笑一声,摄人心魄的星眸里是不加掩饰的讥笑神色。
“哦,关你屁事。”
颜尽欢懒得搭理他,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见她这个态度,沈煊珩心中地无名怒火更甚,原本他觉得地板凉,如果颜尽欢说几句好话,他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暖床的。
第二日清晨,有人叩响了房门。
“尽欢~煊珩~起床了没呀,伯母可以进来吗?”
门外打扮整齐的孔伯母笑吟吟地问着,温柔又大方。
听到这话的沈煊珩赶忙一个翻身,利落地将地板上还在熟睡的颜尽欢捞上床。
要是让孔伯母发现他们二人分床睡,合作的事情指定泡汤了。
而原本在梦乡的颜尽欢被这剧烈的动作晃醒,她睡眼惺忪正要抱怨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腹痛。
见怀里的颜尽欢脸色苍白痛苦,沈煊珩嗤笑一声。
“行了,颜尽欢,我也没使多大力,你装这样子给谁看?”
颜尽欢抬眸狠狠瞪他一眼,但双眸早已因为疼痛溢满泪水,方才那一瞪倒多了几分楚楚可怜,脸色也更加苍白。
这模样让沈煊珩心慌了,他这才意识到颜尽欢是真的发病了。
他急急忙忙地冲下床,打开门。
门口的孔伯母发现沈煊珩着急的模样,愣了愣。
“怎么了?煊珩。”
“孔伯母,尽欢她好像生病了,能不能找一个医生过来。”
沈煊珩眉头微皱,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着急。
只是不知道这着急,是为了她的身体,还是为了会因此导致合作失败而着急的。
见他这样焦急,孔伯母也没有废话,赶忙进门查看颜尽欢。
颜尽欢虚弱地躺在床上,半阖的眸子瞧见孔伯母,“孔伯母……”
“好孩子,别说话,伯母给你瞧一瞧。”
孔伯母挽起她的衣袖,两指搭在颜尽欢的脉搏上,原来孔伯母是中医名家的传人,比西医什么的更了解人的五脏六腑。
“孔伯母,尽欢她怎么了?要不要送去医院?”
沈煊珩又焦急地问道,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尽是关切的神情。
颜尽欢虚虚地抬眸向他看去,仍然觉得他在演戏,心中感叹一句,要是沈煊珩去娱乐圈演戏说不定能大红大紫。
“瞧把你急的,尽欢应该是这几天水土不服,我等会儿让下人煮点我配的药膳就好了。”
孔伯母松了口气,打趣一般拍了拍沈煊珩的手,又温柔地给颜尽欢掖好被子。
“不过我感觉尽欢的身体很虚弱,要多调养生息。”
听到这话,颜尽欢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寿命已经不多,再怎么调养又能怎么样?
“好了煊珩,老头子一大早就念叨要你陪着下棋,你先过去吧,这里有我就好了。”
孔伯母温柔地笑着催促沈煊珩离开,她想跟颜尽欢说点知心话。
“好。”
沈煊珩顺从地应下,走之前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颜尽欢,这蠢女人怎么去哪都这么容易生病?
待他离开之后,孔伯母吩咐了下人煮药膳给颜尽欢吃,又拿出祖传的按摩手法缓解颜尽欢的痛楚。
孔伯母一套操作下了,颜尽欢的痛苦缓解了不少。
“伯母,要是没有你和伯伯,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颜尽欢难得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像个小女孩一般靠在孔伯母的肩头。
“傻孩子,不是还有煊珩吗?我瞧他刚才那着急的样子,平时一定把你放心尖尖上宠着。”
孔伯母一脸欣慰地说道。
心尖尖?宠着?
颜尽欢心中嗤笑一声,沈煊珩恨她入骨还差不多,只不过是会演罢了。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不管是因为跟沈煊珩的合作,还是为了孔家夫妇的关心,她都要配合沈煊珩演好夫妻恩爱的大戏。
“伯母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煊珩对我确实不错呢。”
颜尽欢的一双眸子亮晶晶,嘴角弯弯,仿佛真的像恋爱中被宠溺的小女人一般。
她现在还不能离开颜家,为了自己,也问了父母。
“不过,你们为什么还迟迟不办婚礼?”
孔伯母直直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毕竟颜尽欢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的婚事孔伯母自然要操心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