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办完婚礼以后,颜尽欢感觉沈煊珩对自己的看管明显松懈了不少,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出门不需要刘叔跟着了。
自从上次乔瑜在主驾驶里面受伤严重了以后,颜尽欢就放弃自己开车了,出门都是打车。
三人约定的地点还是那家咖啡馆,一看到颜尽欢,苏明晗就邀功似的将一大沓照片递到了她面前。
他迫不及待的交代道:“我这次查到了一个重大线索!”
照片在颜尽欢的手指上一张张翻过,全部都是转账记录,账户名称是一大串英文,竟然是境外的转账单。
“我查到夏蕴雪和沈煊珩在国外都开有银行账户,并且……”苏明晗神神秘秘,一脸凝重道:“并且我发现最近他的转账记录频繁,每次数额都十分庞大!”
颜尽欢看着受伤的照片沉吟许久,半天后才放下照片,她冷嗤一声,目光森冷,”幸好你查到了这个信息,我估计沈煊珩是想趁我不注意,将财产全部转移走,一年期满以后再找理由和我离婚。”
颜尽欢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就愤然不已,她的手心紧紧攥住那几张照片。
乔瑜适时开口道:“或者他根本就不需要管那个什么结婚满一年才能继承遗产,如果你婚内意外身亡,那那些财产自然也都是他的了。”
这个猜想一落地令在场几人都汗毛直立。
颜尽欢倒是觉得这十分像沈煊珩会做出来的事情,她冷冷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我只能在他动手之前提前动手!”
一对新婚夫妻,背地里想的却都是如何算计对方,也算是十分可笑了。
自从得知了这个信息以后,颜尽欢一整天都神思不宁的,回家连坐在沙发上的沈煊珩都没有注意到。
倒是沈煊珩看着她低头垂目的模样,发问道:“你不是说和乔瑜逛街去了吗?你买的东西呢?”
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颜尽欢吓了一挑,等看到是沈煊珩,颜尽欢翻了个白眼,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喝了杯凉水才缓缓开口道:“没看到喜欢的!”
沈煊珩打量着颜尽欢魂不守舍的模样,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去和苏明晗见面了吗?”
颜尽欢握着水杯的手一顿,目光冷厉的看着他,“你又派人监视我?”
沈煊珩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怒气澎拜下浑身散发出凛然威势,“你作为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见面,回来还和我甩脸色?”
“谁给你的胆子!”
颜尽欢正愁满身的火气没处发,见沈煊珩首先发难,她毫不畏惧的抬眸与其对视,寸步不让道:“沈煊珩,我们只是虚假的婚姻,你又忘记了吗?我与谁见面都和你无关!"
“你!”沈煊珩目光赤红,苏明晗就是一点火星,随时随地都可以点燃他的怒火。
“颜尽欢,你真是好样的!你看你是为了一个男人将你奶奶将颜氏都给忘了!”
听着沈煊珩突然提到颜氏,颜尽欢双眼眯起,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沈煊珩看着浑身戒备的颜尽欢,嘴角扬起一抹诡谲的笑容来,他坐下身拿起桌上的钢笔把玩着,语气满怀恶意的说:“最近呢,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将颜氏卖掉。不知道你觉得可行不行!”
颜尽欢豁然起身,怒气冲冲脱口而出:“你不能卖掉颜氏!"
颜氏是父亲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可以卖掉!
可她越是流露出关心,沈煊珩就越是捏住了最趁手的把柄,他姿态随意的转动的指间的钢笔,语气恶劣道:“颜尽欢,这都取决于你听不听话。”
他话音骤然冷厉下来,“颜尽欢,你要知道你在我这里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有听从!”
颜尽欢脸色登时灰白一片,她指尖紧紧扣住手中的玻璃杯。
沈煊珩起身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俯身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以后都不要见苏明晗了,否则我有的是让你痛苦的办法!”
说完,他如一个战胜的赢家一般,昂首阔步的往楼上走去。
直到沈煊珩的身影消失不见,颜尽欢才终于摁耐不住胸口的怒气,将手中的玻璃用力的砸向了对面的墙壁。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水迹沿着墙壁往下流淌,变成黑乎乎一滩污水。
“尽欢!”门口传来的一声熟悉的声音,换回了颜尽欢的理智。
她侧过脸整理了一下表情,回过头扬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怎么了?”
乔瑜也听到了刚才两人的吵架声,此时他本来准备说的话语突然觉得难以出口。
“嗯?怎么了?”颜尽欢重复问道。
乔瑜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腿边绞着,预示着他心里的不安,他声音有几分沉重:“我要回去了!”
“Q国?”颜尽欢惊讶。
乔瑜点了点头,显然他并不想在此时回去,“家里出了点事情,他们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去!”
颜尽欢了然的点点头,内心有几分怅然,依旧笑着说:“好,到时候我去机场送你!”
乔瑜走了以后,颜尽欢浑身脱离的瘫软在了沙发上。缓了许久以后,她才抬脚往楼上走去。
但是刚关上房门,自己就腾空而起,撞到了一个温热的胸膛,抬目上方赫然是沈煊珩那张冷酷的脸。
颜尽欢不自觉惊呼一声,“沈煊珩你干嘛!放我下来!”
沈煊珩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床榻上走去,浑身散发的滔天欲令颜尽欢心惊,她声音不自觉带着丝慌乱,“松开我!”
但是在沈煊珩面前她的力气仿佛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所浮所沉全部身不由己。
后背陷入被褥之中,红唇瞬间被掠夺,浑身如被蛛丝缠绕一般,一点一点被侵蚀,身体瞬间软成一汪春水。
“颜尽欢,你现在只是在履行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喑哑布满情的声音在耳边如魔音入耳一般响起。
“沈煊珩……我讨厌你……”细微的咒骂声很快被吞没。
强烈的欢愉刺激蚕食了颜尽欢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令她只能无助的攀着沈煊珩的后背浮沉。
床榻晃动,月亮好似也被羞的藏进了云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