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清晨,热闹非凡,颜尽欢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用着早餐,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富家太太。
坐在她对面的是唐律师,两人为了不受到沈煊珩的监视,都穿的十分低调。
“我决定明天就起身去国外了。“唐律师将一个灌汤包咽下,朝她开口道。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你名下财产的分配打理方案,你先看看。“
一个黄色的牛皮密封文件袋推到了颜尽欢的面前,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这么机密的东西总得回家好好看看,唐律师之前是在颜父手下工作,颜父去世以后他看到颜尽欢生活艰难,步履维艰,自告奋勇提出要去国外帮她打理那边的公司。
“多谢你,如果不是你乔瑜一个人在那边估计真是搞不来!”颜尽欢真心实意的道谢。
那个公司是他们专门用来财产转移的 ,颜尽欢也确实正好缺少专业人士帮自己打理,唐律师可谓是解了她的让燃眉之急。
唐律师对于她的道谢只是温和一笑,随后神情严肃地嘱咐道:“国外那边公司的投资你记住要以借款地形式注入资金,到时候那边银行如果催债,你就以沈煊珩名下的财产还款。这样就可以保证你名下的资产不变了。”
专业人士果然都是硬是手段,一番话令颜尽欢醍醐灌顶。
两人又简单说了一下国外公司那边的启动问题,便分开了。
唐律师的出现暂时让颜尽欢没有那么焦虑了,她感觉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一会,她的小腹便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马路上是车水马龙的车辆,轰鸣的鸣笛声更加加重了她的不适,她缓缓挪动步子走到了一个墙边。
疼痛感令她背后登时布满冷汗,双腿双软,眼冒金星,她想发声求救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嘴唇翳动,发出微弱的求救声:“救救我……不管什么人都好……”
她蹲在地上,蜷缩着肚子,拨打了120,但是救护车绝对没有那么快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救护车来。
瞬间她身边多了很多围观者,她头顶上全是重重叠叠的脑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她,可能都在观望她是碰瓷的还是真的病人。
就在这时她感觉周身的空气顿时清醒了起来,她努力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双焦急的瞳孔,他面色铁青的抱起颜尽欢,声如闷雷般训斥道:
“身体不舒服不会打电话吗?
颜尽欢缩在他怀里,浑身发冷,密匝匝的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颤抖着,“我打了,救护车没那么快过来。”
沈煊珩脸色黑了几分,抱着她快速往车上走去,闻言步履一顿,冷声道:“那你不会给我打电话?”
颜尽欢疼的不想说话,手指用力的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流进了沈煊珩的衣服脉络里。
沈煊珩到嘴的训斥咽下了,他伸手附在了她的额头上,声音软了几分,“你真是个麻烦精,要是晕在了外面都没人救你。”
但是颜尽欢早就晕了过去,听不见他的话,头软哒哒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快点,去医院!”沈煊珩朝前座的刘叔命令道。
到了医院,输上了点滴的颜尽欢回复了精气神,她看着杵在一边的沈煊珩皱了皱眉,“沈总没什么事就回公司去吧!"
明晃晃的驱赶令沈煊珩心生不喜,他冷笑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冷睨着颜尽欢,“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啊!如果不是我你死在了外面都没人知道!”
“我叫了救护车,自然会平安无事!”颜尽欢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将目光转向了别处,“沈总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还是留给别人吧!”
昨天刚揪着她的头发打,难道今天就想她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对他感恩涕零?那她宁愿死在外面。
沈煊珩浑身如覆上了一层寒霜,透着凌冽的寒气,“颜尽欢你真是不识好歹!下次你就算是死在我的面前,也别想我救你!”
颜尽欢不痛不痒道:“最好如此,我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想让你救!”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空气滞闷地像是灌了一大桶水泥。
他上前一步狠狠掐住了她的下巴,“颜尽欢你这么大义凛然,我刚刚抱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推开我?”
颜尽欢被戳中心思,眼神一闪,方才不过是求生者的本能而已,而且她浑浑噩噩的就算是想推开,也根本没有力气。
见颜尽欢不说话,他用力将她往后一推,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口气嘲讽道:“不过是贪生怕死,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样!”
“你要真想死就直接从这掉下去,谁都省事。”他青葱般的指尖指向一侧的窗户,口吻森冷。
颜尽欢大病未愈又被他这么一激,脸色且青且白,一口气没上来,她忍不住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红着眼瞪着沈煊珩,大声道:“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装模做样!"沈煊珩淡淡嘲讽一句,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坐着家属,神情不一,只有沈煊珩最为淡定。
“你是颜尽欢的家属吗?”一个穿着白衣制服的护士走到了沈煊珩身边,“王医生让你过去一下,需要开一点给病人吃的药。”
沈煊珩神情有些不耐,但是还是起身跟上了护士的脚步,来到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
他看见沈煊珩头微微一抬,指了指面前的一张病诊单,“一会你去拿着这个开点药,给病人吃吃。”
沈煊珩面无表情的拿起了病诊单 ,就在他抬步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医生略微愤懑的声音。
“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是为了病人的身体我还了多嘴一句,不要仗着年轻就胡作非为,避孕药一次只能吃一粒,并且一个月不能超过三粒,这次病人一次性摄入了双倍的量,很伤身体的,可能对之后的生育都有影响。”
沈煊珩身形一震,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医生,沉声道:“她这次生病是避孕药的副作用引起的?”
医生不明白现在的小情侣都在玩什么把戏,老实交代道:“是的,以后可不能这么胡来了……”
后面医生说了什么,沈煊珩已经听不清了,他满脑子都回想着那句可能影响之后的生育。
明明他决定的是并不会让颜尽欢生下自己的孩子,但是此时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口竟莫名的烦躁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