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煊珩不知从何得知了颜尽欢要出院的消息,不仅没有阻拦,竟还亲自过来帮颜尽欢办了出院手续。
医院门口看着跟着颜尽欢一起上车的乔瑜,沈煊珩微微蹙眉,“乔少爷这是干什么?”
乔瑜一脸理所应该道:“颜伯父还在的时候,我就经常寄住在颜家,也算是尽欢半个哥哥,怎么了,颜伯父不在我连颜家都不能去了吗?”
沈煊珩不耐烦听他的长编大论,冷冷地:“既然乔少没有地方去,颜家也不是不能收留你,只要乔少安分守己,不要多管闲事。”
乔瑜从鼻腔里冷哼一声,显然没将沈煊珩的话放在眼里。
三人一行回到了颜家,夏蕴雪原本笑盈盈的过来迎接沈煊珩,但看到乔瑜的瞬间,脸色垮了下去。
她娇滴滴的撒娇道:“煊珩哥哥,怎么有外人跟过来了?”
乔瑜目光凛冽,“我是外人?我好歹也算是尽欢的哥哥,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敢以主人的身份质问我?”
夏蕴雪闻言,脸色难堪的去抓沈煊珩的袖子。
“煊珩哥哥,你听听他说话也太难听了!”
颜尽欢冷眼看着两人打情骂俏,忍不住讥讽道:“夏蕴雪,你不过是颜家的下人而已,认清你的身份。什么时候沈煊珩将你纳为妾氏了,你再来我面前摆谱!'
沈煊珩自然听出颜尽欢语气里的不满,看着不识礼数的夏蕴雪,他眉心一拧,斥责道:”有你什么事?回屋去!”
夏蕴雪本意是在沈煊珩面前,挑拨颜尽欢和乔瑜的关系,没想到沈煊珩没生气,竟反过来斥责自己。
夏蕴雪在颜尽欢面前丢了面子,自觉难堪,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颜尽欢的心情更差了,应该说是她只要看见夏蕴雪和沈煊珩就会心情不好。
乔瑜看着脸色惨淡的颜尽欢连忙说道:“你快回房间休息吧,等要吃饭我再喊你。”
颜尽欢本就精神不济,点点头:“那我就不招待你了,反正你对我家也轻车熟路,要什么直接找女佣。”
乔瑜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颜尽欢回屋睡觉了,乔瑜却没有,他直接去了厨房。
因为不认识乔瑜,厨房的佣人看到他,自认为他是过来做客的,都没有将他当回事。
乔瑜在厨房里转了几圈,看到桌子上简单的膳食,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晚饭吗?”
就一碗白粥,青菜,不见半点荤腥。
听到乔瑜询问,其中一个佣人笑了一声回道:“这可不是我们的饭,这是小姐的饭。”
称她为小姐,却没有半点恭敬的意思。
乔瑜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菜,尤不相信的再次问道:“哪个小姐?”
“自然是颜尽欢,颜小姐了。”
听着佣人习以为常的语气,乔瑜只觉得心里像是火山爆发,怒气上涌,他直接将那白粥掀翻在地。
“尽欢是颜家小姐,你们就是这么对她的。这种东西你们自己怕是都不会吃,竟然拿来给她吃?”
乔瑜怒气冲冲,一手拽住看来面前人的衣领。
那人直接被他提了起来,双脚离地,他赶紧求饶道:“不是我的主意啊,我哪里敢这样对待小姐。我也是听吩咐办事!"
这里的下人也明白了,这人肯定不是简单的客人,恐怕是颜尽欢的什么亲戚,来帮她做主来了。
“沈煊珩!”听到佣人们这么说,乔瑜第一反应就是沈煊珩故意虐待颜尽欢,毕竟颜家目前当家做主的人是他!
他甩开手里的人,大步流行,怒气冲冲的往沈煊珩的房间里走去。
“沈煊珩,你给老子出来!”
迅猛的一脚,带着十足的火气,直接踹开红木房门。
沈煊珩正在书房里看文件,房门骤然被人踹开,看着语气挑衅的乔瑜,沈煊珩眉头一皱,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乔瑜直接一脚踹向了沈煊珩面前的桌子。
好在沈煊珩反应迅速,及时闪避躲开了。
沈煊珩也不是纸糊的,怎容得乔瑜如此挑衅,他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乔瑜,你又在发哪门子的疯?”
要不是心里还顾念着曾经的一点情谊,他早就将乔瑜赶出去了。
但是乔瑜丝毫没有收敛,“沈煊珩我这次回来看见尽欢如此羸弱,我就怀疑不单单是因为身体不好。果然被我发现了,沈煊珩你怎么可以这么虐待尽欢?她身体不好你不多加营养品疗养也就罢了,竟然每日就给她吃白粥?”
沈煊珩听着他一通胡乱指责,只觉得莫名奇妙。
乔瑜炮语连珠般斥道:“你再如此对她,别怪我不管什么颜伯父遗言不遗言,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尽欢嫁给你这样的人!"
沈煊珩算是听出来了,又是一个要为颜尽欢做主,想带她走的。
他甚至都没有仔细揣摩乔瑜刚刚口中的膳食虐待问题,怒气占据理智,他毫不留情说道:
“尽欢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她都是我的权力。你又什么资格为她打抱不平?”
乔瑜哪里听得了这番话,拳头一扬,便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身后及时传来的一声清冷的女声,制止了他。
“乔瑜,回来!”
简简单单几个字,便让乔瑜放下了胳膊,两人同时回头,门口站着的正是颜尽欢。
“尽欢,你怎么没有睡觉,怎么在这,我扶你回屋。”
乔瑜急忙折回来,站在了颜尽欢身边,充当他的拐杖,扶住了她。
颜尽欢临走时,淡淡的瞥了沈煊珩一眼,然而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是就是那简单一眼,如令沈煊珩感觉浑身发凉,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颜尽欢全部都听见。
对颜家而言,今天注定时不安稳的一夜。书房里乔瑜和沈煊珩大打出手。
夏蕴雪房间内,夏克强狠厉掐着夏蕴雪的脖子,将她拎到了窗边,她双腿悬浮,下一秒仿佛就要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定想办法阻止他们结婚。”夏蕴雪脸色青紫,眼泛泪花。
“爸,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求求你。”
夏克强望着泪眼斑驳的夏蕴雪终于放开了手,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心软,而是顾念着夏蕴雪还有点用处。
夏克强拍拍手,一脸嫌恶的看着夏蕴雪,“你知道的,没有价值没有作用的人,在我这里是没有活下去的必要的。纵使你是我的女儿也是一样的 。”
冷冰冰的话语,如毒蛇般盘旋在夏蕴雪头顶,令她如堕冰窖。
“是,我知道!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结婚的!”
夏蕴雪匍匐在地,语音颤抖,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