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来主屋都饭堂吃饭。
以往就算是逢年过节,她和姨娘都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吃。
主屋的早膳自然和小院的不可相提并论。
江妩每样都尝了点。
周祁年品着茶,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好像他还从未跟她一起吃过饭。
周业霆是不是知道江妩吃饭会这样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会不会用手帮她擦一下嘴角。
想到这,周祁年的手伸了过去,替江妩抹了抹嘴角的米粒儿。
江妩两腮鼓着,莫名觉得这动作有些亲昵。
这大概是从小养着的习惯,常常吃不饱,有点好东西都想往嘴里塞。
她差点忘了,这样是在给周祁年丢脸。
于是江妩放下了筷子,掏出手绢擦了擦嘴,不再吃了。
周祁年的手在餐桌下握了握她的手,“怎么?这就吃饱了?”
江妩违心地点了点头。
周祁年眉眼泛着笑,凑到她耳边说:“我还没吃饱,陪我再吃点。”
说完,周祁年便把刚刚江妩爱吃的都夹起放进了她的碗里。
江勉看得一愣一愣的。
高门大家里,让庶女上桌这种行为都不会有,更何况是给她夹那么菜。
一个女子,哪能在男人面前吃这么多,一点礼数都没有。
偏偏周祁年并未责任一句,还乐在其中。
一顿早饭,气氛很微妙。
江勉算是看出来了,督主这是宠着江妩。
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用完早膳,江勉还特意让丫鬟装了一些在食盒,递给江妩。
“带回去给你姨娘吃。你姨娘现在身体不好,我每日上朝,怕过了病气,才会很少去看她。趁着督主让你回家,多陪陪你姨娘。”
江妩看着装的一身正气的江勉,无声笑了笑。
表面功夫,做得倒是很足。
那她也得做足了,微微一福身子,算是告别。
随后江妩提着食盒,和周祁年回了姨娘的小院子。
方霖和春梨正站在院子里,剑拔弩张地怒视着对方。
只见春梨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拿着方霖的黑色披风。
“昨天晚上可是你抱我去的客房?”
方霖抿唇不语,看到了周祁年,立刻脚底一溜,跑了过去。
周祁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方霖一眼。
方霖摸了摸后脑勺,眼神却一点也不飘忽。
江妩没有注意到这些,只记挂着把食盒给姨娘拿过去。
“办的事情妥了?”
方霖愣了一瞬,才答道:“按督主的吩咐,补品都送进去了,也敲打了那些个丫鬟和婆子。”
周祁年轻声“嗯”了一句。
随后轻飘飘地来了句:“我可没吩咐你去抱那丫头。”
方霖顿时臊得脸都红了。
他昨天怎么就脑子抽了,要把春梨抱走。
早知道还不如让她冻死算了。
周祁年又交代了几句给方霖,领了命的方霖立刻消失了。
唯留下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春梨。
江妩看到姨娘屋内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补品。
连忙比划着问是不是前院送来的。
柳姨娘最近状态好了不少,耳聪目明,当然知道这些不可能是前院送的。
她抬了抬下巴,“是外面那个俊俏的侍卫送来的。”
江妩心里划过一抹暖流,俊俏的侍卫不用说就知道是谁。
江妩打开食盒给姨娘摆好,再去收拾送来的补品。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上好的雪燕,无数根老参,甚至还有天山雪莲。
周祁年今天做的种种,说不感动是假的。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照了进来,江妩只觉得浑身都带着暖意,心情自然也大好。
仿佛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境,被暖阳照得犹如过眼云烟一般消散干净。
她决定,再信一次周祁年。
陪了姨娘坐了喝了一盏茶,周祁年推门进来了。
他直接坐在了江妩身旁,端起她的杯子就灌了一口茶。
江妩耳尖微微发烫,这还是在娘的面前,他都丝毫不避讳。
柳氏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妩儿任性,还请您多担待。”
“不任性,她挺聪明。”
周祁年将茶杯递给江妩,“娘子,再要杯茶。”
江妩耳尖的红弥漫到了脸颊,起身去暖炉上娶茶壶。
“娘子怎么脸如此红?”
江妩杏目圆睁,颇为尴尬地指了指暖炉。
意思是想说自己是热的。
周祁年偏偏视而不见,“嗯,我知道了,娘子在姨娘面前害羞了。”
周祁年其实不讨厌柳氏。
这次来她说话做事都挺有分寸,让人并不反感,能逗小猫开心的事情,他做做也无妨。
周祁年难得陪了柳氏说了好一会话。
江妩就安安静静坐在在一旁听着,第一次觉得他身上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好像也不是尽如传闻所说,那般冷血无情。
你瞧,他对着姨娘也会带着笑容,也会说着软话。
临近中午,周祁年起身,“我先带妩儿回去,以后得空再来看姨娘。”
柳氏连忙站了起来,“那便恭送督主,还望督主多家关心我家妩儿,她从小到大太苦了。”
江妩想告诉姨娘,自己不苦,有她在,日子就有盼头。
周祁年握住江妩的手,郑重道:“我会的。”
江妩只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大概是炭火烧得太旺,她脑子有些不清醒了吧。
出门上马车后,周祁年一把揽过江妩,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为夫刚刚表现如何?”
江妩本想绷着脸逗一逗周祁年,谁知到自己嘴角连都压不下去。
周祁年掐着她的腰,鼻息扫过耳根,“既然觉得为夫表现好,那你回去可也要好好给为夫表现。”
说完,他咬了一口江妩的耳垂。
江妩身子颤了颤,连忙去推他。
这代表着什么,她太清楚了,可马车经过的地方都是闹市,周祁年这简直就是胡来。
周祁年没有理会江妩的动作,手往里一滑。
“你的床太小了,不够折腾,今晚可得好好满足为夫。”
一句轻轻的话,像羽毛一样钻进耳朵,扫在心间。
痒得江妩脸通红。
谁知,周祁年不安分的手抽了出来,竟是挠起了她的痒痒。
江妩最怕痒,周祁年一碰她的痒痒肉,扭得比水蛇还快,偏偏始作俑者还故意加重力道。
周祁年的这一举动无疑调动了她全身的笑意。
实在是太痒了,江妩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带着轻颤突破了喉腔,竟是发出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呻吟。
周祁年和江妩同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