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不敢说后面的话,沉默不语,只是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李清婉。
小姐怎么就不明白王爷的心意呢?
“没有人比她更合适。”李清婉说道。
张茹云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都十分的符合她的心意。
她相信只要是张茹云做了侧妃,等她死后,张茹云被扶正,张茹云是绝对不会对李家落井下石的。
但这个前提是张茹云自愿嫁进鸣王府。
李清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知道怎么一心想要嫁进鸣王府的张茹云突然就不愿意嫁进来了。
这事着实有些奇怪。
“夏蝉,你说是什么让一个心甘情愿做妾的女人,忽然改变了心意呢?”李清婉不解的问道。
夏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么是因为那个让她倾心的男人,伤了心,要么是因为害怕。”
“害怕?”李清婉看向夏蝉,不理解的问道:“张丞相权势滔天,在朝堂之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女儿还有害怕的时候?害怕什么?”
夏蝉不敢说。
既然是为妾,那害怕的便有,主母的手段,夫君的不喜,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是张茹云好害怕的。
张茹云性格的确是好,但她也有着那份属于贵女的骄傲。
她怕的是自己丢尽了颜面做妾还不得夫君喜欢,从而沦为笑柄?
李清婉想到这个可能,倒是有些理解张茹云的后退之意了。
李清婉心中思索,春桃已经领着张茹云走了进来。
凉亭之外,一个漂亮的女子,端的是大家闺秀,眉目如画,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朝着自己走来。
夏蝉看着,张茹云款款的走来走去忽然有些理解李清婉为什么看上了张茹云。
就是这样一个妙人,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是喜欢的。
张茹云是个让人见了很舒心的女子。
“臣女见过王妃娘娘。”张茹云行礼道。
李清婉看着张茹云一身绯红的衣裙,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有些高兴。
张茹云已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这般轻快过了。
“许久不来,可是将本宫忘了?”李清婉问道。
张茹云想着当初自己日日都来鸣王府的举动,忍不住红了脸。
李清婉一笑道:“这还不好意思上了?”
“王妃娘娘,其实不满您说,以前臣女是想过做鸣王的妾身,说来不怕您笑话。”张茹云忽然说道:“几位皇子已经成亲,茹云少不了也是得做妾的,因为家里人是不会允许臣女嫁给皇子之外的男人。
那时候的我万念俱灰,听到我母亲和自己说那些绝情的话是真的好想一走了之。
可是臣女不能,母亲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做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后来出门散心的时候便遇到了您,鸣王妃,您就像天仙一般傲然灼灼的气势引得臣女一路跟随。
后来便厚着脸皮进了鸣王府,在和王妃娘娘的相处中,茹云知道,娘娘是个心善的,所以想着,给那个皇子做妾都是妾身倒不如在娘娘身边或许在这深宅大院里还有一份乐趣。”
李清婉听着张茹云的坦诚,忽然眉头一跳,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便听到张茹云又道:“直到遇见了他。臣女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他?”李清婉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张茹云。
张茹云笑的羞涩,无声中拒绝了李清婉。
李清婉想要她进鸣王府,张茹云一直都是知道的,不过李清婉的打算她还是有些清楚的。
张丞相府的支持,几位皇子都在暗暗使力。
“他是谁?本宫倒是好奇是怎样的人物能够让张小姐倾心。”李清婉忽然一笑,随后问道。
张茹云笑着看着李清婉,眼神中藏不住的情意满满,让李清婉下意识的都觉得有些好笑。
男人,心血来潮的时候哄一哄你,等到下一个女人的出现便会将你搁置在一旁,同样的话同样的情都会发生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张茹云道:“是刑部侍郎的次子。”
“次子?”李清婉不解:“按照你的身份,配嫡子绰绰有余。”
张茹云知道,她也明白,就算她父亲有心扶持皇子,只怕五位皇子的正妃之位也是有她的。
但很庆幸,她有一位好父亲。
“臣女在意的是那个人,那份情,若是没有遇见他或许臣女也会按照娘安排的那般走吧。”
张茹云说道。
李清婉想了想,刑部侍郎的次子是那一号人物。
却实在是没有想起来,一般没有官职或者出彩的地方的次子庶女很难出现在京都的贵圈里。
“是在哪里遇上的?”李清婉突然有些好奇两人相识相遇。
男人怎么就能如此轻易的得到女人的倾心呢?
李清婉不解。
张茹云一笑。
便缓缓的说起了和刑部侍郎次子的相遇。
深秋的天气,总是让人感觉到凉意。
李清婉看着张茹云火热的眼神和澎湃的情绪,还是不理解或者是理解却不敢去相信。
男人在她心里永远是薄情寡义之徒。
张茹云和李清婉说了许久,这天甚至是张茹云来鸣王府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留下来吃饭。
张茹云走后,李清婉被夏蝉服侍着上床休息。
这个晚上,李清婉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李清婉和司徒烨相识相知的场面有些迷糊又有些熟悉,那份熟悉中带着丝丝点点的怨念缠绕其中。
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大殿行婚礼的时候。
画面一转,二人便站到了一个山峰之巅,在那里,整个山峰都在崩塌,两人握着手不断的狂奔着,大地似乎看不下去二人握着的手,不断的从二人脚边裂开地缝。
自己紧紧的握着司徒烨的手,每当裂缝崩塌,她总是死死的拽着司徒烨朝着安全的地方跑去。
直到她一脚踏空,司徒烨却稳稳的停留在山峰之上,一只手被自己抓着紧紧的,自己也因为这份力量而悬挂在半空中。
下面是万丈深渊,李清婉心中有些害怕,想要让司徒烨将自己拽上去,自己也不断的寻找这着借力下脚之处。
可头上的司徒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听不清楚也听不见,李清婉感到累和恐惧,想要听清司徒烨在说什么,可她怎么也听不见。
就在李清婉终于找到一个下脚借力处的时候,李清婉忽然感觉到手臂一痛!
她便惊讶的看着自己手臂被突兀冒出来的大刀斩断,而那把刀的另一头,在司徒烨的手里。
李清婉随着自己手臂喷出的血液一起掉进了那个无尽可怕的万丈深渊!